哲學衝突：巴菲特的$25 比特幣拒絕如何定義他60年的投資遺產

沃倫·巴菲特對比特幣的看法不僅僅是個人偏好——它體現了傳統價值投資與投機性數字資產之間的根本分歧。這位具有影響力的投資者在本週三正式將伯克希爾哈撒韋的領導權交接給格雷格·艾伯，同時仍擔任董事長，他對加密貨幣長達數十年的懷疑態度凸顯了打造這家從陷入困境的紡織廠起家的$1 兆企業的核心原則。

巴菲特立場最令人矚目的例證是在2022年伯克希爾哈撒韋股東大會上，他向數千名投資者提出了一個挑釁性的情境：即使有人用25美元向他提供所有現存的比特幣，他也會拒絕。他的理由直指他的投資哲學核心。“我會怎麼做？我總得以某種方式把它賣回給你，”他解釋道。“它不會做任何事情。”與能產生持續收入的有形資產如生產性農地或住宅物業不同，巴菲特認為，比特幣純粹是一種投機工具。

巴菲特對加密貨幣批評的演變

巴菲特對數字資產的批評並非一蹴而就。早在2014年，他首次將比特幣稱為“老鼠藥”，這個評論在幾年後被大幅升級。到2018年在奧馬哈召開的年度會議上，他進一步強調，對CNBC表示“它可能是老鼠藥的平方。”這種加強的措辭不僅是輕視，更是對投機泡沫的真正擔憂，尤其是在那段期間，加密貨幣從接近2萬美元的估值暴跌至約9,000美元。

巴菲特論點的核心基於一個基本原則：真正的價值來自生產能力。“資產要有價值，必須能為某人帶來某些東西，”他說，並舉起一張$20 美元鈔票來說明貨幣的普遍接受性。他將此與加密貨幣的抽象性作比較，指出理論上可以創造“伯克希爾幣”，但只有已建立的貨幣才能保持普遍接受。這一區分——產生回報的商品與不產生回報的投機代幣——定義了他的整個投資框架。

夥伴關係加強了這一訊息

查理·芒格，巴菲特已故的合作夥伴，在伯克希爾哈撒韋中也用同樣鮮明的語言放大了這些觀點。在2021年股東大會上，芒格宣稱比特幣“令人作嘔，與文明的利益背道而馳。”他在2022年《華爾街日報》的一次採訪中進一步激烈批評，表示為伯克希爾避免加密貨幣感到自豪，稱整個行業為“一坨屎”，並將其推廣比作疾病般的傳播。這種由集團領導層的統一立場，在行業最爆炸性成長階段，進一步鞏固了對數字資產的制度性懷疑。

從紡織廠到萬億美元的標竿

巴菲特在伯克希爾哈撒韋經營六十年後的退休，代表了或許是金融界最令人矚目的轉型故事的結束。他於1962年以每股7.60美元的價格開始收購該公司，當時它幾乎已經破產。如今，A類股的交易價格超過75萬美元，反映出現代投資成功的複利回報。他的個人財富，雖然在過去二十年中捐出超過$150 億美元給慈善事業，但仍徘徊在$60 十億美元左右，幾乎完全來自於伯克希爾股票的累積——這一事實凸顯了他對長期價值創造的承諾，而非投機交易。

這種創富方式與加密貨幣承諾的快速數字財富形成鮮明對比。巴菲特通過在具有競爭優勢、穩定現金流和有形資產的美國企業中耐心投資來建立財富。這種紀律嚴明的方法帶來的回報遠超任何早期比特幣投資者相對於初始資本的收益，儘管他會認為這種比較本身完全偏離了哲學核心。

向格雷格·艾伯的過渡，並非哲學上的轉變，而是延續。艾伯繼承的是一個建立在巴菲特整個職業生涯中所倡導的基本原則之上的企業：對投機狂潮的懷疑、專注於內在價值，以及對美國企業卓越的承諾。未來比特幣估值是否會證明或推翻巴菲特的$25 評估，仍未可知——但他不願參與的態度，反映的是信念，而非過時的想法，關於投資與投機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