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時代，支付與投資的邊界正在消失

撰文：Jack Simison

編譯：Chopper，Foresight News

支付和投資每年合計創造 3 萬億美元的收入，超過了加密貨幣總市值。二者依托完全不同的用戶行為、完全不同的底層基礎設施，直到今天，也對應著完全不同的產品體系。在這裡，我想直接對比一下這兩個世界。

一個賽道，賺的是人人都必須支付的錢，支付是生存必需，是剛需；另一個賽道，賺的是多數人永遠不會選擇投資的錢，投資是一種奢侈行為。

支付與投資管理是金融服務中收入規模最大的兩個領域。它們長期在各自獨立的體系內運行：不同產品、不同帳戶、不同監管框架、不同交互介面。這既是歷史系統架構的遺留產物，也因為過去沒有將支付與投資打通的現實需求。

而可程式化貨幣，正在打破這一壁壘。同一筆餘額，存放在同一個錢包、公鏈、應用中，如今可以同時參與兩個收入渠道。兩個世界正在以統一帳戶的形式走向融合。

要理解這為何重要，必須看清二者底層行為邏輯的巨大差異。

支付：全民性行為

支付是參與日常經濟生活唯一必需的金融行為。購買食物、交房租、繳水電費…… 沒有支付，人就無法生存。

2025 年，全球約三分之二的成年人進行或接收過數位支付。在美國，消費者每月約完成 48 筆支付；在印度，UPI 擁有超 5 億獨立用戶；在巴西，Pix 已將人均年交易量提升至約 193 筆；在撒哈拉以南非洲部分地區，行動支付不再僅僅是便捷的支付方式，而是金融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支付不是少數積極人群的可選金融活動，而是大眾的日常行為。它即時、高頻、心理負擔輕，成本通常微不足道。消費者不會在收銀台刻意計算手續費。相比現金，數位支付降低了支付痛感，進一步提升使用頻率。摩擦越小，交易量越大。

這種行為基礎帶來了巨大的業務覆蓋面。據麥肯錫數據，全球支付系統每年處理約 3.4~3.6 萬億筆交易，年度資金流轉規模約 1.8~2.0 萬億美元。薪資發放、商戶支付、跨境匯款、帳單繳納、訂閱服務、個人轉帳…… 每一個環節，中介機構都可以從中分一杯羹。

支付鏈條的每一層都在從中獲利。

麥肯錫《2025 全球支付報告》顯示，全球支付收入約 2.5 萬億美元。但其中近一半（約 1.15 萬億美元）是淨利息收入：銀行與支付帳戶在交易間隙靠沉澱資金賺取的收益。這更像是資金閒置收益，而非純粹支付手續費。剔除這部分後，僅資金轉移、交換費、處理費、嵌入式金融（Shopify、分期支付、Stripe）及摩擦性收費（ATM、透支、鏈上費用）帶來的支付核心收入，仍有約 1.35 萬億美元。

投資：奢侈行為

相反，投資是沒有任何人被強制要求的金融行為。一個人可以一輩子不買股票、不開設經紀帳戶、不接觸理財顧問，依然完整走完經濟人生。大多數人正是如此。活躍的個人交易者在統計上只是少數群體。

與支付不同，投資與損失厭惡直接對抗，認知負擔沉重。人們本能回避交易，因此普通投資者的資金大多躺在養老金帳戶、理財組合、ETF 與指數基金中，買入後便長期持有不再過問。而透過養老金帳戶參與投資的人群中，94% 一旦加入就不再調整計劃，幾乎不交易。

結果就是：投資的行為基礎狹窄、被動、但黏性極強。

從參與率對比可見一斑：即便是投資滲透率最高的國家，也只有約一半人口以某種形式參與投資市場，而數位支付滲透率高達 95%。

美國：約 62% 成年人持有某種投資，多數放在極少操作的養老金帳戶

英國：緊隨其後，約 55%

中國：約 24% 成年人擁有證券帳戶

印度：約 13%

巴西：4%

撒哈拉以南非洲：僅約 1%

即便有帳戶，也不等於會主動操作。

這使得專業中介機構管理的全球資管規模達到約 147 萬億美元，包括 ETF、共同基金、養老金及私募市場基金，占全球家庭金融財富（約 305 萬億美元）的 43%。其中絕大多數是被動指數基金，費率極低：股票 ETF 平均僅 14 個基點，債券 ETF 為 10 個基點。即便如此，全球管理約 135 萬億美元資產的基金行業，年收入仍有約 4350 億美元。

少數由私募股權、風險投資、地產、對沖基金管理的資產（約 13 萬億美元）收取 1%~2% 管理費 + 12.5%~20% 業績分成，年收入約 3630 億美元。

綜合私募市場顧問費、對沖基金業績費、PE/VC 分成、證券借貸、交易佣金等，投資行業全年總收入約 8500~9000 億美元。

支付行業整體收入仍高於投資，但投資行業的人均收入遠高於支付。

邊界的崩塌

這種不對稱格局穩定了數十年，因為兩個領域長期處於獨立體系、獨立基建的割裂狀態。

支付業務分散在銀行、卡組織和支付處理機構中。資產管理業務則分散在基金公司、財富顧問和養老金平台中，而交易業務則由經紀公司負責。

即便同一家銀行同時提供支票帳戶與投資服務，也以獨立產品包裝運作，包括獨立的客戶註冊、合規流程和用戶體驗。「花錢」與「投資」之間的行為壁壘，被制度進一步加固。

而真正的改變在於：區塊鏈基礎設施讓現代支付應用可以提供真實投資服務，投資應用也可以提供真實支付服務，且共用同一套底層系統。

投資餘額可以直接用於支付，無需經過獨立系統劃轉。傳統券商流程是：入金→買入→賣出→轉出至銀行→消費。加密基礎設施將其壓縮為一步完成。

錢包、新銀行、交易應用或任何可程式化餘額，可以讓同一筆美元在完成跨境轉帳結算的同時，在借貸協議中賺取收益，或在同一介面、同一操作會話中兌換成其他資產。帳戶持有人可以同時從投資與支付兩端獲利。

有史以來第一次，同一筆餘額、同一個介面，可以同時賺取兩條賽道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