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美國小型雜貨店正在呼籲大連鎖店的較低價格

美國一間小型雜貨店老闆正在點名大型連鎖店的低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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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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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le Kaye商業記者

Danielle Kaye

Alap Vora 擁有位於紐約布魯克林的 Concord Market

走在他位於紐約布魯克林的雜貨店內過道時,Alap Vora 指著一盒早餐穀物。

他說,他大約付了 5 美元(3.75 英鎊)給供應商,才能把這盒 Honey Bunches of Oats 擺上貨架。

但他那些規模更大的對手,也就是美國的大型超市連鎖店,卻能把同一盒賣到大約 5 美元——基本上就是他必須支付的批發價。

這種落差讓他說「對我們而言,競爭幾乎是不可能的」,40 歲的 Vora 說道。Vora 於 2009 年在一處繁忙的布魯克林路口邊開了 Concord Market。

「我們的一些競爭對手,當然是規模更大的連鎖店和更大的大賣場——他們和製造商之間有直連的合作關係。他們有優惠定價,」Vora 說。

「就是在那裡,對我們來說變得很棘手。[對我們而言]」

美國各地的獨立雜貨店也同樣感受到類似的壓力。全國這類店超過 21,000 家,占雜貨銷售額的三分之一。

Vora 決定就定價問題在一個特別高調的場合發聲——兩年前出席美國參議院作證。

他能做到這點,得益於他在華盛頓特區學習經商期間維繫下來的聯繫,這些聯繫來自他所認識的美國小型企業組織。

作為一名受過大學教育、出生於美國的公民,Vora 說他覺得用自己的聲音提高對那些讓小型企業主承受壓力的定價壓力的認知,讓他感到安心。

「我只是覺得,替社區發聲是我的責任。」他補充說,他的父親和他的叔叔們(他們是移民來到美國)並沒有同等程度的安全感。

他已故的父親在 1971 年就開始了家族生意,起初是在布魯克林市中心開了一間禮品店,之後才轉向做雜貨。

在他於 2024 年 5 月出席參議院銀行、住房與城市事務委員會(Senate Committee on Banking, Housing and Urban Affairs)的證詞中,Vora 描述了供應商提供的「波動、且不透明的定價結構」。

「我們的一些客戶,寧願租一台車用一天的時間,去更大的競爭對手例如 Costco、Trader Joe’s 和其他地方,因為那些影響我們定價結構、最終也影響我們的底線的壓力,」Vora 當時作證說。

將近兩年後,Vora 坐在 Concord Market 的地下室辦公室裡,四周圍繞著一間他不得不在幾週前因成本壓力而關閉的曼哈頓第二間雜貨店打包起來的物品盒。

他說,這些同樣的問題仍然存在。以他的觀點來看,自從他在參議院露面後,幾乎沒有改變。

Danielle Kaye

Vora 說有時他會買 Costco 的東西拿去轉賣,因為仍然比較便宜

這背後是一場強烈的辯論:關於政策與監管解決方案,該如何在成本上升的情況下幫助小型企業撐過難關。

Katherine Van Dyck 是諮詢公司 KVD Strategies 的創辦人,該公司就反托拉斯(反壟斷)議題向小型企業提供建議。她說,價格歧視(price discrimination)是企業主與貿易團體提出的問題清單中排名最前的事項。

她表示,這不僅會給雜貨店造成壓力,也會影響獨立書店、本地自營藥局以及一系列其他商業領域。

「當雜貨商在一個利潤率極薄的產業中面對這類定價動態時,要競爭就會變得非常困難——而且這也助長了店家關閉,」Van Dyck 說。

作為部分解方,Van Dyck 指向一條早已沉寂、但仍禁止賣家對特定買家提供優惠價格、卻不對其他買家提供優惠價格的法律。其目的在於保護較小的零售商,避免被大型連鎖店的主導地位壓制。

這項法律被稱為 Robinson-Patman Act。這是 1936 年大蕭條時期的法律,過去幾十年來因為未被執行而沉睡,直到前總統 Joe Biden 任期結束時才又被喚醒。

拜登政府的監管機構依該法提起了兩起訴訟——一案是針對一家大型酒類分銷商,另一案則是針對 PepsiCo。前案仍在進行中,而後案則是在去年、由川普政府以撤訴方式處理掉。

當時 PepsiCo 表示,它「始終並將持續向所有客戶提供公平、具競爭力且不具歧視性的定價,以及折扣與促銷價值」。

雖然一些評論者呼籲對 Robinson-Patman Act 進行更充分的執法,但也有人認為這不會讓消費者受益,反而會替購物者推高價格。

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的法律教授 Daniel Francis 表示,其他手段(例如減輕對小型零售商的稅負與監管負擔)將能為他們提供更多支援。

Francis 補充說,當一家大型零售商要求供應商向其較小的競爭對手收取更高費用時,這會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但這種情況已經依其他獨立的反托拉斯法屬於非法。

不過,Van Dyck 仍主張:並沒有證據顯示 Robinson-Patman Act 的執法會造成傷害。

我們向負責支援該產業的美國小企業管理局(US Small Business Administration)詢問,以請其提供評論。

Danielle Kaye

Concord Market(紐約布魯克林一處繁忙路口旁)於 2009 年開業

Vora 說,他看不到任何容易的修正方案,能幫助小型企業主從供應商那裡拿到更好的價格。他表示,曾經有些時候,他的團隊會去大型連鎖店,例如 Costco 和 CVS Pharmacy,去買促銷中的商品,因為「比我們向對方買的價格還便宜」。

他補充說,大型連鎖店常常能直接與製造商溝通,讓他處於不利地位。

他說,能幫上忙的是:提高定價透明度,並與這些大型品牌進行更好的溝通。

他說,去年他曾與 PepsiCo 以及其零食子公司 Frito-Lay 的代表會面,但只有在努力找到了對的人之後才做到。

「我只能想像,對別人來說,這要多困難——尤其是他們可能沒有時間、沒有相應的制度或結構,就像我所做的那樣,去打那些電話。」

他補充:「這必須是社會的一個決策。小型企業是否很關鍵?在小型企業層面推動就業創造是否重要?」

「如果這些事情很關鍵,就需要更多資源來支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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