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سندات هوا الإبداعية Zhang Yu: سيدخل اليوان مرحلة ارتفاع تدريجي، والأسهم لها قيمة أفضل من السندات، لا توجد مخاطر كبيرة لأسعار النفط في بلادنا
日前,华创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张瑜在一场活动上分享了她对全球宏观、中国经济和大类资产的观点。
她判断,过去几年经济中的几个慢变量正在快速变化。新经济比重超过旧经济。金融资产已经追平地产资产的规模,消费和经济总量将开始逐步对地产“脱敏”。
关于备受关注的油价和物价,张瑜给出两个判断,第一,中国油价上涨风险相较其他原油依赖国没那么大;第二,全球滞胀风险比中国大,中国想滞胀其实挺难,核心是“胀”很难走得特别高。
她认为,中国的中游制造将进入未来2-3年的全球战略顺风期。在投资上的意义,堪比20年前的房地产、10年前的消费白酒、3年前的黄金。
她认为,实体经济与资本市场都会诞生一些非常卓越的公司。
金句:
1、 目前宏观格局下,股票相较债券更有性价比,且股票下行波动率可能低于债券下行波动率,配置上仍偏向股票。
2、 过去两年全球最重要的战略顺风资产只有两类,一是有色;二是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科技产业链条,未来中国制造会成为第三类顺风型资产。
3、 国内推进反内卷、统一大市场,本质是在做供给集中。随着全球贸易需求分散、供给集中,中国要向全球“拿回生产者剩余”。
4、 市场常说中国出口顺差很大、接近上限,再扩大阻力强,但这是过去30年的静态口径。用我们的“广义出口份额“观察,中国的潜力还有。
5、 中游制造出海,会让中国股票逐步具备这种全球化收入概念。即便国内内需、地产尚未完全止跌回涨,也可能看到部分中游制造上市公司利润见底反弹、利润率提高。
6、 中游制造对投资的含义堪比20年前房地产、10年前消费白酒、3年前黄金。
7、 未来三四年,我们在中间品环节可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是时代机遇。
8、 人民币可能进入中长期的缓慢升值趋势。即便持汇意愿不变,过去赚100结汇40,现在赚200结汇80,人民币的客观需求上升,会推动人民币进入中长期升值大趋势。
采用第一人称,部分内容有删节。
慢变量变“快”了
今天分享分为几部分。
一是中国宏观经济有很多“慢变量”,但过去三四年(十四五期间)这些慢变量从“乌龟”变成了“兔子”,导致总量数据里结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三年的短期维度内原本不用太考虑慢变量,但现在必须考虑。
二是因为结构转型,总量数据与传统产业的相关性可能下降。我们把总量结构拆分了下,按上中下游拆“表需动能”,发现中国大概每5-8年一次表需动能切换,当下正好切到中游制造。
三是论证中游制造当下为什么好、未来两三年为什么还能好,为什么具有战略性。
四是在以上框架下,讨论油价如何影响CPI、PPI,滞胀概率如何。我们给出两个判断:第一,中国相较其他原油依赖国,油价上涨风险没那么大;第二,全球滞胀风险比中国大,中国想滞胀其实挺难,核心是“胀”很难走得特别高。
五是最后做一些远景与终极情景推演,回答投资中的“灵魂问题”。这些问题想不明白,短期三四年周期里就不太敢持有、不太敢给估值。
中国GDP中新经济已超过旧经济
到底哪些经济数据在过去三四年发生了惊天巨变?对宏观有什么意义?
第一,GDP生产法中新经济与旧经济的占比在过去三四年已完成交叉**,新经济略高于旧经济,**并在2025年完成“黄金交叉”。
这意味着,从2021到2024年,旧经济权重大、拖累为主,大家担心银行风险、就业压力、房地产保交付、地方财政等,更多看的是风险性趋势。
随着权重变化,开始出现机会性趋势,算力、电力、新能源、汽车等,因为权重上去了,开始具备“总量意义”。这是权重变化带来的深刻变化。
第二,居民资产结构发生变化。居民资产负债表的分析非常复杂,这里先做简化,假设其他变量不变,仅看金融资产与城镇住宅市值两个核心变量。
大概在2022年之前,城镇住宅市值比居民金融资产稳定高出约100-110万亿元,多年很稳定。2022年之后,一是房子跌,二是居民每年少买约10万亿房子,同时可支配收入又攒下约10万亿,一年大约多沉淀20万亿金融资产,于是用大约5年完成了比重交叉。
到2025-2026年,城镇住宅市值与居民金融资产的绝对值已非常接近,从过去约100万亿的差异,收敛到可能只有10-30万亿的差异。
两者快速接近意味着,2022-2024这三年**,居民资产负债表受地产拖累形成的收缩趋势不再延续。**而且随着金融市场发展,金融资产开始具备一定对冲地产的能力。我们需要接受居民资产结构的转变,这是经济发展规律。
消费将开始对地产脱敏
进一步说,资产负债表从“单一大变量下跌”变成“至少两个变量有涨有跌”,股市可能好一些、投资市场更活跃、循环更好;房子可能还会跌一些。
由此带来的变化是,资产负债表冲击可能没那么大,消费按道理应开始对地产脱敏。
我们确实观察到一些迹象,但只能称为“弱证据”,因为疫情后、地产转型后(尤其2025年以来)样本量偏少,计量不够稳健,我们也难以完全控制复杂宏观变量;但作为捕捉边际变化的软证据,已经有意义。
弱证据一是,部分城市消费出现与地产脱敏迹象。观察70个大中城市二手房价与所在城市社零增速,2016-2023年基本正相关,房价涨得多,社零也好;房价跌得多,社零也差。2023-2024年,耐用品补贴节奏与因城施策等因素导致两端异质性增强,二者相关性变弱、不相关。2025年以来,似乎出现一点负相关,在二手房仍下跌的情况下,一些城市社零能稳住甚至更好一些,开始恢复。这是关系上出现“弱脱敏”。
弱证据二是,从社零结构看更鲜明。我们将社零分三部分:地产相关(装潢材料等);补贴相关(家电家具、办公用品、通讯器材等,受耐用品补贴影响);以及剔除前两者后的称为“必选类社零”(约占80%,不享受补贴且与地产相关性弱)。社零总数据受补贴节奏干扰很大,容易“上蹿下跳”,例如2025年某些月份看起来好、某些月份又变差,年底甚至只有1-2的增速,容易让人困惑。剔除地产与补贴后,2024年下半年起必选类社零增速突然稳定,波动率明显收敛,回到了2016-2018年那种“慢变量”的形态,月与月之间波动往往不超过0.1—0.2个百分点。必选社零稳定,是重要信号。
基于这两个弱证据,我们认为,资产负债表权重“垒平”后,消费端开始出现脱敏迹象。当然不能说消费已恢复,只能说,在二手房价持续下跌背景下,消费不再跟着跌,这是跌价螺旋解套的重要一步。第一步不是逆势向上,而是“你跌我不跌了”。
消费结构已经开始变化了
第三,消费结构也很有意思。2020-2022年并不是正常的中国消费结构。2014-2015年人均GDP约5000美元后,中国长期符合国际规律,人均服务消费增速持续高于人均商品消费增速,三年均值看服务消费大约高一倍以上。防控结束后,2024-2025年服务消费重新反弹。
从这个角度也能理解,今年重要会议上宣布的耐用品补贴从去年的3000亿元缩减500亿元至2500亿元,并非政策退坡,而是两年补贴主要用于扭转预期、修复循环;短期问题缓解后,政策最终要回到长期合理性与转型路径,顺应发展规律。
国际比较看,中国人均GDP约1.3、1.4万美元,但服务消费占GDP比重仅18%;美国同等水平约35%,差一倍;日本、韩国约25%-30%,也高出约50%。
**细分差距较大的是交通通信、教育文娱、医疗等。回看2025年服务消费中,少数接近两位数增长的变量正是交通通信、文教娱乐,**符合转型规律。
只要不是经济预期极度悲观、需要政策兜底的“危机时刻”,大多数时候政策都会顺应转型,因此今年强调服务消费、后续拟开服务业大会,都出于这一考量。
出口结构天翻地覆
第四,出口结构同样天翻地覆。中国出口结构过去三四年已“换了新面孔”。
加入WTO(2001年)后,全球对中国定位是“消费品立国”;2008-2009年后全球外需萎靡,长期通缩与低增长,2009-2018/2019年间中间品与消费品占比相对稳定,结构突破不大。
2018/2019年后,美国“卡脖子”,中国加速科技自立自强,并在关键中间品上做专精;叠加2023-2024年疫情后供应链断裂、中国品牌认知打开,三四年后中国中间品出口占比已接近50%,消费品占比不到30%,二者差约20个百分点。再维持1-2年,中间品占比可能成为消费品的两倍并过半,中国将成为标准的“中间品出口立国”。
这意味着,同样是一块钱顺差,以前可能3毛是消费品、4毛是中间品;现在可能5毛是中间品、2毛是消费品。且中间品利润率更高,同样一块钱顺差,以前利润可能3毛,现在可能5毛。
总量分析与利润的挂钩会弱化,总量仍重要,但已不能覆盖所有问题。结构稳定时,看总量即可;结构分化后,体感差距来自结构的“上与下”。
上行的景气线带来收益与乐观,下行的线带来转型阵痛与摩擦。这些分叉背后都有明确宏观故事与群体分化,需要治理,但不意味着转型应停止。
因此,单看“三驾马车”(社零、出口、固投)的传统总量分析意义在下降,因为每个数里的东西都不同了。我们构建了一个方法:按上中下游拆“表需”。例如总出口拆成,上游原材料出口、中游机电出口、下游劳动密集型消费品出口;其他需求同理,把三大需求拆进上中下游表需里,从而得到上游需求观察、中游需求观察、下游商品消费需求观察三条线,进而看到过去20多年非常清晰的表需动能切换。
2005-2015年表需最好的是上游原材料(工业化、城镇化、盖房子、盖厂房、“铁公基”),A股主题与市值扩张也直接挂钩宏观。那时金融从业的“贝塔”,个人贝塔也与宏观强相关,宏观出身、擅长地产链、建筑建材与大宗的基金经理更容易出彩。
2015/2016—2021年,表需切换到下游消费(与人均GDP过5000美元、2012年刘易斯拐点等相关,“两化”高速期结束),于是消费主题大放异彩,消费基金经理与消费卖方也享受贝塔。
2024/2025年以来,尤其2025年,我们观察到第三次切换,中游制造更好。我们认为中国可能进入未来2-3年“中游表需更好”的阶段。
这意味着,上游因地产投资仍约-10%并继续出清;下游消费在政策支持下逐步回到80%必选消费中枢、并随着补贴干扰退出而更稳定;中游则最强。
在这种格局下,投资方法基本既定。投资者要看自己的阿尔法能力在哪、用什么方法构建阿尔法。
下游只要盈利止跌、估值合适、股息率高,就是很好的新型高股息资产。
上游机会的挖掘方法主要两类。一是事件驱动/政策博弈(调一调就可能出政策);二是真正识别见大底后的困境反转。但无论政策博弈还是困境反转,都对择时阿尔法要求极高。
中游制造成为第三类顺风资产
我们认为,崛起的中游制造将进入战略顺风。
过去两年全球最重要的战略顺风资产只有两类,一是有色;二是以美国科技股、AI(人工智能)为代表的链条。我们认为未来两三年将加入第三类顺风型资产,以中国中游制造为代表的中国制造。
第一条逻辑是,全球秩序重构下的“供给焦虑”,带来需求侧多元需求迸发且共振。这各国都在做科技、国防、供应链、能源、关键矿产资源的备份,投资开发、产能补充。发达国家一起这么干,其制造业增加值能否满足?满足不了。
2000年发达国家制造业增加值全球占比约30%,25年空心化到14%-15%;中国已30%多。2023-2024年开始掉头向上。它要补制造业增加值,厂房构件、车床设备、零部件从哪来?只有中国。
“多元需求迸发”既指多国家主体,也指多诉求。美国更着急科技、国防、供应链;中等强国更多是国防与关键矿产;新兴国家则是工业化、城镇化继续推进,并且感受到和平发展窗口收紧、风险上升。
霍尔木兹海峡风险让各国意识到“把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重要性,和平时代需求为王,动荡时代供给为王,于是需求共振、多元化。
需求多元化带来两点变化:
一是关键矿产资源的囤积需求上升,合意库存提升。未来1-2年用供需平衡表分析大宗,可能不太好用,可能系统性低估大宗,因为平衡表之外的合意库存会抬升。
**二是庞大的中间品需求。**发达国家要补制造业增加值,制造业前端中间品只有中国有;而中国过去三四年结构转型,正成为“中间品立国”,角色定位匹配,红利客观存在。
全球供需结构变化
第二条逻辑是,议价力的本质来自博弈结构,谁分散谁弱、谁集中谁强。
过去是需求集中、供给分散。十年前中国出口美国占比20多个点、欧洲20多个点、香港转口20多个点,三者合计约60%,需求非常集中;高端中间品主要由美国等使用。供给分散则体现在,国内30多个省区彼此“很卷”,外部还有东南亚、日本、欧洲等竞争。因此中国对全球出口议价力有限。
现在不一样,需求在分散、供给在集中,中国话语权提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客观趋势。很多中国企业的溢价空间,甚至可能超出企业家自己的想象,因为这是“规律”与“大势”。
需求分散的证据是,美国这类单一大国占中国出口比重已降到15个百分点以下;没有任何一个单一大国占比超过15%。同时,“新贸易伙伴”包括非洲、拉美、亚洲(剔除日韩东盟)、欧洲(剔除欧盟)等,占中国出口比重从20年前约10%,10年前约20%,过去三四年已到30%,且仍以每年0.6-1个百分点上升,尤其是中东一些小国需求爆发。
供给集中方面,国内推进反内卷、统一大市场,本质是在做供给集中。需求集中、供给分散时,生产者没有剩余,消费者掌握剩余;需求分散、供给集中时,中国要向全球“拿回生产者剩余”。因此反内卷、统一大市场是合理的。
此外,油价偏高客观加速了这一进程。类似国内提升能耗标准会逼出低端产能、利好龙头,全球油价抬升也会让供应链不够敏捷、成本消纳能力弱的尾部产能更快被挤出,从而加速尾部出清,利好中游制造龙头,也就是中国。中国份额与溢价力客观上升,动力来自两端,国内反内卷的供给集中,以及外部油价抬升带来的尾部出清助力。
因此,中游制造明确受益,不打就慢慢好,打乱了反而好得更激烈、更突出。
我们认为,**中间品对外“顺价”(价格传导)与溢价率提升,从2025到2026已经历三次“试金石”。**去年关税冲击,我们基本能转嫁;去年铜、银等有色暴涨,中间品利润率能稳住;今年油价抬升,若中间品利润率仍能稳住,中游制造就正式进入战略顺风。国际格局动荡反而帮助我们更清晰地体现战略优势。
空间是否足够大?
如果宏观空间不够大,就难以承载更多资本市场机会。我们认为空间很大。
市场常说中国出口顺差很大、接近上限,再扩大阻力强。这多用的是过去30年“单一国家出口份额”的静态口径。实际上,一个国家制造力与产业链驾驭能力提升,不仅是本土出口,而是能在全球调动广义生产能力。因此我们做了“广义出口份额”:中国人在中国的出口份额 + 中国人在海外(美国、日本、新加坡、印尼等)可调动的“出海产能”份额之和,才是总体出口能力。
美国2000年“可调动的整体出口份额”约20%-23%;中国现在只有11%-12%,还有一倍空间。即便现在也比美国小两三个点,这就是空间。
第二个交叉验证是对外直接投资(OFDI)占GDP比重。中国约15%,美国约30%,也差一倍。
第三,出海空间没到位,意味着A股上市公司海外利润也没到位。中证800海外收入占比仅约20%-30%,而发达国家主要股指海外收入占比约60%-70%。即使中国做不到60%-70%,做到40%也还有一倍空间,就足以诞生很多伟大公司。
同时附加值也未到上限,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前向参与度约18%,美国约28%-29%,也有一倍空间。
品牌价值空间更大,很多重要、复杂科技附加值的中间品领域,美国、日本、德国长期包揽前三,中国尚未到位。在一些行业里,美国能占全球品牌价值的60%-62%,而中国不到1%,单就这一项就有几十倍空间。
因此,一个很有意思的逻辑是,过去我们似乎接受了“中国炒股票要看中国经济,经济好股票利润才上行”。但买美国星巴克股票时,你并不需要紧盯美国内需,因为它是“全球收入”。中国中游制造出海,会让中国股票逐步具备这种全球化收入概念,从GDP视角走向GNP、从国内收入走向全球收入。即便国内内需平稳、地产尚未完全止跌回涨,也可能看到部分中游制造上市公司利润见底反弹、利润率提高、能涨价,景气来自海外。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现在提出并持续强调?因为我们已经看到迹象。
第一,上市公司层面,中游制造上市公司海外毛利率已高于国内毛利率,而且高出4-5个百分点。2020年之前,海外毛利率普遍低于国内,疫情前中国增速与通胀更高、海外通缩低增速,叠加国内品牌溢价,利润更偏国内主导。因此过去A股炒股逻辑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国内经济带起来。
现在不一样,海外毛利率更高,且海外收入占比已达总收入的25%-30%,占比高、毛利率高、增速还快。再过一两年,很可能海外收入成为主导、甚至过半,成为核心矛盾。未来某些中国制造公司的涨跌,可能不再与国内内需直接挂钩,而更多取决于亚太、欧美、非洲、中东、西亚等区域营收波动,范式在变。
第二,议价力与供需均衡。我们不仅要有“需求分散、供给集中”的博弈视角,还要看到供需均衡是否支持。产能利用率数据不够细且低频,我们用上中下游“需求与投资相对增速差”做近似衡量,中游最好,且已超越2020-2021年供应链断裂高峰时的水平(当时全球都需要中国)。区别在于,那时地产也好,上中下游全面景气;现在上游仍在消化,下游消费刚刚改善、更多是稳定后的估值修复,不太可能再回到2015-2017年的估值弹性;而中游供需均衡最好,红色线显著抬升。这也是我们去年11月开始写、12月初发布2026年展望并提出“春水向中游”,今年继续强化的原因,趋势已持续五六个月,可以下判断。
因此我们说,**中游制造对投资的含义堪比20年前房地产、10年前消费白酒、3年前黄金。未来两三年,它可以独立于伊朗局势是否平息、全球是滞胀还是复苏,成为最确定的独立景气。**甚至可以说,全球格局动荡大概率只上不下,对中游制造更是利好;相反,和平时代的一些消费品若遇全球滞胀,可能受冲击。但中游制造是政治、国防、供应链安全框架下的“非经济性需求”,具有经济周期独立性。
总结来说,需求端,全球安全焦虑推动多元需求爆发,独立于经济好坏;供给端,国内反内卷与外部油价偏高(即便伊朗后续平稳,只要秩序重构与动荡持续),都会促使竞争力弱、供应链不稳的尾部产能出清。于是中国有望同时看到全球市占率上升与议价力上升,这是看多中游制造的底层逻辑,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是大势所趋。
中国油价风险没其他国家那么大
关于物价,我们给出两个判断,第一,中国油价上涨风险相较其他原油依赖国没那么大;第二,全球滞胀风险比中国大,中国想滞胀其实挺难,核心是“胀”很难走得特别高。
中国目前处于经济周期底部,去年下半年刚开始出现一些复苏迹象;这个位置不同于2021年顶部位置,顶部时物价冲击更易形成类滞胀。现在政策推动复苏阶段,经济进一步下行的空间被压缩,因此更难形成滞胀。
按一组偏“上行”的假设,黄金涨价、耐用品涨价(补贴力度按前两年持平)、服务业涨价、猪价上涨,油价按全年均价100美元并持续到年底。则CPI上行约2.3-3,PPI约2.5-3。即便如此,对中国也属于合意通胀,核心通胀不超过2,CPI不超过3,PPI大概率也不超过5-6。
原来我们跌价。别人通胀;现在大家一起往上拔两三个点,他们可能更难受,我们反而更舒适。因此中国滞胀概率仍不高。
大类资产是股票顺风
今年大类资产仍会受伊朗局势与全球流动性影响。若油价出现不可控的冲高,可能使美国降息戛然而止,甚至倒逼反向加息,导致全球流动性收缩,全球股指估值承压,美国科技股也可能受挑战。因此大类资产难以精准把握。
这也是我们花很长时间讲中国制造、讲中游制造的原因,无论外部形势如何,中游制造都是能够独立于周期、值得深耕挑选的方向。
宏观情景无非两种。基准是弱复苏;最坏也是比较弱的类滞胀。在这种格局下,股票相对占优,相较债券更有性价比。我们对债券中性偏谨慎,复苏时债券要跌;类滞胀时也大概率震荡。股票更好。去年6月我们反复讲的股债收益差,目前仍处在历史大约80%-90%的分位数,股票性价比高;且股票下行波动率可能低于债券下行波动率,配置上仍偏向股票。
几个“灵魂问题”与更远的推演
接下来探讨几个“灵魂问题”。
第一,在全球秩序重构下,基于过去30年和平时代形成的“常识”,它们还存在吗、还稳健吗?我们认为很多都不稳健了。
因此现在不太看简单的“过去20年复盘就得出结论”。若把当下秩序重构理解深刻,会发现过去20年是过去100年里极其特殊的20年,70年代以来的新自由主义、相对和平与自由化进程的特殊阶段。我们正告别这一阶段,用过去逻辑看当下是否合理,需要打问号。
**第二,中游制造红利既是“时不我待的机会”,也是“时不我待的风险”。**未来三四年海外在上产能,我们中间品可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是时代机遇;但三五年之后海外产能会释放。
若中国不能趁这波红利把钱赚够、并把利润转化为全球供应链位置、品牌与溢价力、附加值与研发投入,那么等海外多元产能放出来、供给变得不稀缺时,供给方议价力会下降。届时如果供给重新分散、而需求变得稀缺,“需求”会更值钱。发达国家做供应链备份往往依赖财政赤字或挤压其他支出,会影响内需循环;当他们供给放出来后,拥有大需求的一方会更占优势。
因此,中国这几年要把中游制造红利“吃下来”,并在“十四五”期间为2035现代化打下坚实基础,对外顺价、议价力真正提升;到“十五五”,随着收入改革落地,进入更强的内循环,有赚钱才有收入,有收入才有消费,内需景气循环更扎实。“十四五”是转型痛苦期(受地产影响),;“十五五”以中游制造为代表的大制造进入顺风舒适区;“十六五”则是能否把红利转化为品牌、附加值与议价力的关键期。
**第三,在动荡与秩序重构下,需求多元分散,而我们把持优势供给,是否还要天真地保持绝对充分、甚至过度竞争?我们认为不必。**过度充分竞争是在把生产者剩余让渡给消费者。应通过反内卷,在充分竞争与垄断之间找到合意位置,既保持一定分散与科技赛马,又能获得生产者收益。大的产业优势领域,产业政策基调可以做类似推演。
第四,每个时代的秩序大国,其政治与社会制度往往与当时最先进生产力相适配,才能形成最高效率。如果AI是未来10-20年最先进生产力,那么什么制度与其最适配?
AI不同于以往科技革命的一点,是财富封闭性与资本垄断性更强。房地产火时还需要大量劳动力;PC时代也需要工程师、组装等;AI可能少数人就能做出高估值,集中性超越以往。与之相配的人类制度,需要更强的公平导向与更强的转移支付机制,以应对财富与资本高度垄断。我们认为在制度上可能确有优势。
因此从长期看,“时间在我、优势在我”,时间仍是中国的朋友。2035现代化路径,相比三四年前大家担心“日本化”等问题,现在逐渐出现更清晰的路径可观察、可探讨,这是向好的迹象。
中游制造的更深远影响
如果中游制造未来几年如我们所说的发挥重要作用,将带来几方面深刻影响。
**第一,人民币可能进入中长期的缓慢升值趋势。**即便持汇意愿不变,过去赚100结汇40,现在赚200结汇80,人民币的客观需求上升,会推动人民币进入中长期升值大趋势。
**第二,如果A股上市公司海外收入占比显著提高,买方、卖方研究体系与工作方式都必须升级。**只看国内不够,需要对全球经济与全球产业有更深洞见,否则这些股票会“看不懂”,对研究与工作方式提出新挑战。
第三,随着中国从GDP走向GNP,财富与企业出海,对海外财富与企业的安全保护能力建设将更重要。没有安全能力输出与配套保护,海外GNP在国外就像马路上放着一块“肥肉”,并不稳固。
第四,这也会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与金融机构国际化。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建设头部一流国际券商、国际金融机构,是务实要求,企业走出去,金融服务必然配套走出去。未来“国际一流”的重要表现之一,就是海外业务做得好。
在这个背景下,相比过去较静态的一带一路,未来将形成更有需求牵引的人民币国际化、金融国际化与金融服务输出,包括基础设施与配套服务,会变得更有机、更动态、更强劲。
以上就是我今天想和各位分享的,我们为什么看到了中游制造、如何理解其未来两三年的战略顺风,以及为什么是“现在”去看多它,并讨论其更远影响。
风险提示及免责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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