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Найдорожча вечеря в Кремнієвій долині: він вважав, що Цукерберг не розуміє ШІ, і повернувся до Google, прямо спровокувавши OpenAI
(來源:网易智能)
出品 | 网易智能
作者 | 小小
編輯 | 王鳳枝
僅僅因為一場飯局,哈薩比斯就徹底否定了出價更高的扎克伯格:他並不懂AI。
2013年,深陷融資泥潭的DeepMind同時收到了谷歌和Facebook的競購邀約。為了搶下這支天才團隊,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毫不吝嗇地給出了更高的溢價。但在與扎克伯格共進晚餐後,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卻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對3D打印和虛擬現實的狂熱與對AI的興趣毫無二致。這種缺乏焦點的追風態度,讓哈薩比斯認定扎克伯格並未真正理解AI的獨特潛力。
他果斷拒絕了巨額支票,轉身向谷歌抛出了一个近乎極限施壓的收購方案。
在談判桌上,哈薩比斯不僅要求將谷歌按人才收購模式給出的每位科學家1000萬美元估值直接翻倍,還硬生生塞進了三條鐵律:公司駐扎倫敦、技術去軍事化、設立獨立倫理委員會。雖然這些條款極大削弱了谷歌對買來資產的控制權,但由於深信哈薩比斯代表著AI戰略的未來,谷歌最終咬牙接受了所有條件,于2014年1月豪擲6.5億美元完成了收購。
這筆充滿戲劇性的妥協,不僅為谷歌保留了在AI競賽中翻盤的火種,更在無意間扇動了一場科技史上的巨大“蝴蝶效應”。就在交易落槌的那一刻,深感壟斷危機的埃隆·馬斯克(Elon Musk)決定聯手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創立OpenAI來對抗谷歌。十年後的AI爭霸格局,就此孕育。
01一場生日派對上的散步,改變了哈薩比斯的想法
故事要從一場生日派對說起。
2013年6月,紐約州塔里敦的一座城堡裡,女演員塔露拉·萊利(Talulah Riley)正在給她丈夫馬斯克辦生日派對,哈薩比斯是受邀客人之一。
馬斯克是DeepMind的早期投資人。這家公司當時成立僅三年,一直在埋頭搞AGI。哈薩比斯想做一個智能領域的“曼哈頓計劃”,即把最聰明的頭腦聚在一起,先做出一個能玩雅達利(Atari)多個遊戲的智能體。這在當時聽上去像天方夜譚。
谷歌聯合創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也出現在了派對上,他拉著哈薩比斯在城堡院子裡散步,用一種因為聲帶疾病而變得緊張的低語,說了句讓哈薩比斯印象深刻的話。
“為什麼不利用我已經創造的東西呢?”
佩奇的邏輯很直接。哈薩比斯是科學家,目標是實現AGI,那何必非要守著DeepMind這個獨立的公司不放?就算投入職業生涯最好的時光,也未必能再造一個谷歌。但如果真正的使命是構建AGI,佩奇手裡所有的資源都可以為他所用。
這次談話擊中了哈薩比斯的痛點。作為這家成立三年的公司的負責人,他已經厭倦了四處奔波籌款。“我要去谷歌。我要拿到一大堆計算機,然後我要解決智能問題。”這次城堡漫步,開啟了科技史上最關鍵的一場收購案。
02在谷歌談判桌上的撲克遊戲與虛張聲勢
2013年秋天,哈薩比斯和聯合創始人穆斯塔法·蘇萊曼(Mustafa Suleyman)飛到谷歌總部。為了保密,他們被安排在主樓對面的一間商務辦公室。谷歌的併購團隊召集了一批內部AI專家,要評估DeepMind的實力。哈薩比斯展示了他們最近在雅達利智能體上的進展。
但有一個細節讓谷歌的人有點意外,哈薩比斯和蘇萊曼對價格談判完全沒有興趣。蘇萊曼後來解釋說,他們怕一開口提錢,對方就會覺得他們想趕緊拿錢跑路。“這會顯得我們好像要拿了錢就走人。”
相反,他們只問了兩個問題:谷歌能給多少研究預算?安全怎麼保障?
蘇萊曼對安全這件事特別較真。他提出,如果DeepMind被谷歌收購,必須有一個獨立的監督委員會來保護。委員會裡要包括科學家、哲學家這些有分量的人,對AI怎麼用到社會上擁有最終發言權。“在成功的場景下,我們不能讓谷歌的創始人只為了自己的目的使用AGI,”他說。
為了在這個問題上給谷歌施壓,蘇萊曼用上了他玩撲克的經驗。
“我們告訴他們,我們是歐洲資金最充足、只是目前還沒有營收的初創公司。我們有彼得·蒂爾(Peter Thiel)、周凱旋、馬斯克等億萬富翁的支持,”蘇萊曼回憶。“當然,那些人並不是真的在我們背後撐腰,這讓你在作為談判者時心裡發虛。但在撲克裡,你學的是玩牌桌,而不是玩牌,你打量其他玩家,然後根據你對他們心理的解讀下注。”
哈薩比斯倒是不太習慣這套。他後來說,自己覺得自己是棋手,不是打撲克的。下棋的時候沒有隱藏的牌,遊戲是公開的,沒有虛張聲勢的餘地。結果證明,蘇萊曼這招可能白費了。因為谷歌在山景城的最高團隊自己也在擔心安全問題。
時任谷歌CFO的帕特里克·皮切特(Patrick Pichette)後來說,他們覺得AI就像原子能,能造炸彈,但如果足夠聰明,也能解決氣候變化。所以從一開始就在討論各種大問題:它要是失控了、橫衝直撞怎麼辦?怎麼控制?
看起來雙方在安全問題上能聊到一塊去。但哈薩比斯和蘇萊曼並沒有想當然。為了促使谷歌拍板,他們與另一位追求者進行了接觸:Facebook的馬克·扎克伯格。
03扎克伯格請吃飯,哈薩比斯用一個問題試出了他的斤兩
在與谷歌拉鋸的同時,DeepMind並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蘇萊曼甚至飛去見了Facebook高層。
公司CEO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當時感到非常焦慮。眼看著其他科技巨頭都在建AI團隊,他開始亡羊補牢般地努力追趕,親自出馬挖人。雖然手裡管著6000名員工和10億用戶,他還是騰出時間來跟個別的AI研究人員吃飯。
為了展示誠意,Facebook企業發展負責人阿明·祖福農(Amin Zoufonoun)在家裡招待了蘇萊曼,給他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甚至開出了一份比谷歌更豐厚的報價:雖然會在DeepMind股份的收購價上壓低價格(lowball),但會給創始人和核心員工發放巨額的簽約獎金。算下來,比賣給谷歌賺得多。
蘇萊曼回去跟哈薩比斯匯報。錢的事確實有吸引力,但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更重要的是,祖福農對蘇萊曼提出的AI治理問題毫無興趣。Facebook後來對AI安全的態度,外界都看得清楚,哈薩比斯和蘇萊曼當時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了。
祖福農回去向匯報扎克伯格,DeepMind擁有一支強大的AI科學家隊伍,如果Facebook不買下這家公司,他們最終會投入谷歌的懷抱。
哈薩比斯來到西海岸,與當時仍是最強追求者的拉里·佩奇共進午餐。扎克伯格聽到了他來訪的風聲,便邀請他共進晚餐。
在扎克伯格帕洛阿爾托的家裡,哈薩比斯對他進行了一次微妙的測試。兩人聊了AI的潛力,扎克伯格表現得相當興奮。但接著,當哈薩比斯聊到虛擬現實、3D打印等其他熱門技術時,扎克伯格表現出了同樣的激動。
“那告訴我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哈薩比斯後來說,“Facebook給了更多的錢,但我想要一個真正理解為什麼AI會比所有這些其他東西都更重要的人。”
最終,哈薩比斯給佩奇發了回覆:“我們繼續推進吧!”
遭到拒絕後,扎克伯格極具競爭力的直覺被猛烈地激發了。他加倍努力去招攬個別研究員,並邀請當時在紐約大學的深度學習先驅楊立昆(Yann LeCun)來吃另一頓招聘晚餐。
扎克伯格問,要怎樣才能讓楊立昆加入Facebook?楊立昆當時說,自己不會離開紐約,也不會辭掉教職。他以為這些條件會讓扎克伯格放棄。
但第二天,扎克伯格選擇了全盤接受。楊立昆的回覆則是:“在哪簽字?”
04聖誕節前的挖人,差點把DeepMind搞散架
2013年12月初,DeepMind的幾個人去參加全球最大的機器學習會議。跟谷歌的談判已經進入審合同階段,他們在會議間隙翻著文件。另一邊,扎克伯格和楊立昆在酒店租了個宴會廳,宣布在曼哈頓成立新的AI實驗室。
在會上,哈薩比斯碰到了楊立昆。“你不會把我的手下都挖走吧?”哈薩比斯問。
“我剛剛簽了字,基本上就是要幹這個的,”楊立昆回憶道。
不久後,楊立昆果然開出高薪,試圖挖角DeepMind的關鍵研究員、他以前的學生科拉伊·卡武克庫奧魯(Koray Kavukcuoglu)。
蘇萊曼後來說,那一刻他覺得DeepMind可能真的要完蛋。哈薩比斯趕緊穩住局面,並私下告知核心員工公司即將被谷歌收購,原本在心裡被劃掉的股票期權可能很快就價值不菲。他隨即催促谷歌盡快完成交易。
12月底,谷歌團隊乘坐灣流噴氣式飛機飛抵倫敦的DeepMind辦公室。谷歌傳奇的工程領導者杰夫·迪恩(Jeff Dean)要求審閱雅達利系統的代碼,以確認DeepMind的技術貨真價實。
“那是一個破釜沉舟(crossing of the Rubicon)的時刻,”哈薩比斯回憶道。“世界上最大、最好的公司要看你所有的研究,如果那之後你沒有達成交易,你就會被摧毀。”
迪恩對代碼豎起了大拇指。接下來只剩一個問題:價格。
DeepMind當時沒有收入,唯一的資產就是人。谷歌的併購團隊有一套成熟的方法,對這種人才收購進行估值。首席談判代表唐·哈里森(Don Harrison)估算,DeepMind大概有三四十個技術核心。他們不是工程師,是科學家。按每人1000萬美元計,總價大致就出來了。哈里森是幫谷歌做過上市的加拿大律師,經手過幾十筆交易,很少遇到阻力。
但這次是例外。哈薩比斯和蘇萊曼進行了激烈的回擊,提出的報價幾乎翻了一倍。哈里森後來說,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覺得胃不舒服,連杰夫·迪恩也覺得要價可能過高了。
除了價格,哈薩比斯還提出三項條件:他決心留在倫敦、DeepMind的技術不得用於軍事用途、成立倫理與安全審查委員會(由創始人和外部專家組成)以限制谷歌對技術的控制權。
“對我來說這是個大問題,”哈里森回憶。“我要向董事會推銷這筆交易,不只是價格,還有這個結構。我們花大價錢買來的資產,控制權卻被削弱了。”
不過,谷歌最終還是咽下了這些憂慮,因為哈薩比斯。“如果不是絕對确信德米斯代表著我們AI戰略的未來,我們絕不可能同意這種結構,”哈里森事後說。
2014年1月底,谷歌以6.5億美元收購了DeepMind。按今天的標準看,這個價格低得離譜。但對哈薩比斯而言,真正的回報在隨後的十年裡,谷歌向DeepMind的研究砸了上百億美元。他從少年時期就懷揣的AGI夢想,終於進入了快車道。
05一場收購催生了最強勁的對手
收購完成之後,DeepMind成了谷歌在AI領域的發動機,但最有意思的是這筆交易的副產品。
當年馬斯克是DeepMind的早期投資人。他眼看著谷歌把DeepMind買走,心裡其實很不踏實。他擔心谷歌會在AI領域形成壟斷,于是找到奧特曼,兩人聯手創辦了現在的OpenAI。
2022年11月,OpenAI推出ChatGPT,打了谷歌一個措手不及。整個2023年和2024年,外界都在質疑谷歌能不能跟上這波浪潮。哈薩比斯承認,問題不在技術發明,支撐大語言模型的Transformer架構,本來就是谷歌研究人員創造的。真正的問題是在商業化和規模化方面有點慢。
“這正是OpenAI和其他公司做得非常好的地方,”他說。
2023年,谷歌做出關鍵調整,把谷歌大腦(Google Brain)和DeepMind合併,全部交給哈薩比斯統管。哈薩比斯說,他們不得不回歸到初創企業的根源,變得更靈活,更快,快速推出產品。
2025年3月,Gemini 2.5發布。11月,Gemini 3.0推出,速度讓業界刮目相看。Alphabet的股價創下2009年以來最佳表現。有媒體說,谷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AI魔力。
2025年底,哈薩比斯接受《財富》採訪時說,目前的競爭環境非常激烈。很多在科技行業干了二三十年的資深人士告訴他,這是他們見過的最激烈的環境,“也許是科技行業有史以來最激烈的”。
哈薩比斯現在和谷歌CEO桑達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幾乎每天都會聊戰略問題,聊技術該往哪走,聊更廣泛的谷歌需要什麼。他把DeepMind比作谷歌的引擎室,像一個核電站,為搜索、YouTube、Chrome這些產品供電。
他說,過去幾年他們一直在構建這個骨幹架構,“不僅僅是模型,還有整個谷歌的基礎設施,讓這些東西能夠極其快速地交付”。
在哈薩比斯的管理邏輯裡,他將自己的一天拆成了兩部分。白天在辦公室開一個接一個的會,晚上回家陪家人,到了晚上10點,他開啟第二階段工作,直到凌晨4點。他認為,那是他進行創造性和研究性思考的黃金時間。
正是這種高強度的跨學科協作,讓DeepMind並沒有被大公司的官僚氣息淹沒。收購後的十年裡,谷歌投入了數十億美元,換來了一系列改變科學界的研究成果。其中最輝煌的莫過於AlphaFold,它解決了生物學界長達50年的蛋白質結構難題,不僅為哈薩比斯贏得了諾貝爾獎,還衍生出了初創公司Isomorphic,目標是用AI解決人類所有疾病。
目前的Isomorphic已經與禮來、諾華等製藥巨頭達成合作,啟動了約17個藥物項目,並計劃在2026年底前讓首批抗癌藥物進入臨床試驗階段。
06 AI泡沫、眼鏡和通用助手
哈薩比斯怎麼看現在的AI泡沫?
他說有些部分“可能是在泡沫裡”,有些不是。他把這比作上世紀90年代末的互聯網泡沫。“最後互聯網成了關鍵,期間也誕生了一些劃時代的公司。這幾乎是必然的。一旦大家都意識到一項技術有多大的變革性,就會過度興奮。然後會有一次清算,真正的東西會活下來。”
他對私募市場上那些產品還沒開發出來、估值卻已經幾百億美元的種子輪融資,評價是“長期來看不可持續”。
對未來的判斷,哈薩比斯說得很具體。2026年底之前,AI可能就能構建自主智能體,把整個任務委派給它。他對AI智能眼鏡很興奮,覺得技術剛剛到了能讓它真正可行的程度,AI可能會成為眼鏡的殺手級應用。
他腦子裡還有一個概念叫通用助手,一個存在於電腦、手機、瀏覽器上的助手,將來還會有眼鏡。它了解人們在不同場景下的背景,在車裡、在辦公室裡,對話都能連起來。幫用戶處理瑣事,推薦東西,豐富生活。
問他對未來最大膽的預測是什麼,哈薩比斯說,如果一切順利,10到15年後會進入一個新的發現黃金時代。“人類健康會有革命性變化,醫學不再是今天的樣子。我們能用AI解決科學裡很多大問題,比如新材料、核聚變、太陽能、電池優化,用某種方式解決能源危機。然後我們會進入一個物質極大豐富的世界,用那些能源去探索銀河系。”
“我覺得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回顧十多年前那筆6.5億美元的交易,當時的昂貴在今天看來卻超級划算。它不僅為谷歌保留了在AI競賽中翻盤的火種,更重要的是,它將一群專注於解決智能的人才從籌款的瑣事中解放出來,推向了通往AGI的超速發展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