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chinatimes.net.cn)記者呉敏 北京報道一件臨時股東大會的議案通過,讓沉寂已久的新疆前海聯合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前海財險”)重新回到市場視野。近日,這家命運與寶能系深度綁定的保險公司,以全票通過的結果批准了關於變更註冊資本及股東的議案。對於長期被股權凍結、高管動蕩、持續虧損等問題困擾的前海財險而言,此次“變更股東”的議案獲得全票通過,意味著大概率將有新資金通過受讓凍結股權或參與增資入場,有助於打破僵局,讓公司治理回歸正軌。但前海財險想要真正走出泥潭,仍然面臨諸多問題:四家股東股權處於凍結狀態,副總經理上任四個月便悄然離場,綜合成本率高達232.95%遠超盈虧平衡線,風險綜合評級連續六個季度被劃為C類。針對此次擬變更註冊資本的具體金額以及是否有明確的新股東進入等問題,本記者曾致函前海財險方面採訪,截至發稿,尚未獲得對方回應。**股權困局**前海財險近日召開的2026年第二次臨時股東大會傳出消息,一項《關於變更註冊資本及股東的議案》獲得出席會議股東的全票支持。表決結果顯示,同意股份數達到10億股,占出席會議有表決權股份總數的100%,沒有反對票,也沒有棄權票。這份議案獲得通過,意味著前海財險的股權結構調整邁出了程序性的一步。回顧前海財險的股權結構,這家成立於2016年5月的財產保險公司,註冊資本10億元,營業場所落地深圳。公司設立時的股東架構頗為均衡,深圳深粵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鉅盛華股份有限公司、凱信恒有限公司、深圳建業工程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粵商物流有限公司五家股東各自持股20%。這樣的股權結構表面上看相互制衡,但實際上從公司誕生之日起,就與寶能系結下了不解之緣。隨著寶能系掌門人姚振華及其主導的資本擴張遭遇流動性危機,前海財險的股東們紛紛陷入自顧不暇的窘境,股權凍結成為懸在公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從最新的償付能力報告來看,股權凍結的狀況令人憂心。深圳市鉅盛華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0%前海財險股權遭遇多輪凍結,最後一輪凍結期限甚至延續到2028年12月。深圳深粵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17.2%股權被凍結至2026年9月。深圳建業工程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0%股權同樣經歷多輪凍結,最後一輪凍結期到2028年11月。凱信恒有限公司也有0.7%的股權陷入凍結狀態,最後一輪凍結期限至2027年12月。五家股東中,僅有深圳粵商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權狀態保持正常,其餘四家無一幸免。股權凍結的背後,是股東們難以化解的債務危機。2024年9月的一紙法院判決,讓鉅盛華及寶能集團需向中融人壽清償債務20.25億元。為執行這一判決,法院凍結了鉅盛華的多項資產,其中就包括其持有的前海財險20%股權。這筆股權隨後被擺上阿里司法拍賣平台,起拍價定為3080萬元。然而拍賣程序因案外人提出執行異議而被迫中止。法院原定於2025年10月重新啟動拍賣,但同樣未能如期進行,再次陷入中止狀態。**高管動蕩**股權危機之外,前海財險的管理層動蕩同樣是困擾公司發展的重要因素。近年來,前海財險核心高管頻繁更迭,從原董事長姚振華被禁業十年,到此後出任董事長的黃炜在2022年傳出被查的消息,前海財險的掌門人席位始終籠罩在不確定性的陰影之下。2025年末的一則人事變動再次引發市場關注。前海財險唯一的副總經理曹建軍悄然退出高管名單,而這時距離他正式履職副總經理僅過去四個月時間。曹建軍的任職資格於2025年8月5日獲得監管部門批復,8月8日正式出任副總經理,到離任時履職時長不過四個多月。曹建軍的履歷頗具特殊性。公開信息顯示他出生於1969年,早年曾任職於中國建築第六工程局、天津市交通口岸委、天津市濱海新區管理委員會、天津市濱海新區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天津市濱海新區投資促進局,後來又擔任過深圳市寶能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副總裁、中炬高新技術實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寶能系相關企業正是前海財險的主要股東,這一深層關聯讓他的任職與離任都充滿了解讀空間。如此短暫的高管任期,不僅難以推行任何長期戰略,更暴露出公司治理結構的脆弱。在曹建軍離任後,除董事長霍建梅代理總經理職權外,公司核心高管團隊僅剩下6人,分別為董事長、臨時負責人霍建梅,董事會秘書崔咏灿,總經理助理王書波,審計責任人王占軍,合規負責人、首席風險官胡晟,總精算師楠笛。北京排排網保險代理有限公司總經理楊帆告訴本報記者,中小險企高管變動頻繁是當前保險行業的普遍現象,主要源於業績壓力、戰略調整需求和行業競爭加劇等多重因素。从積極方面看,高管變動能為公司注入新思路、促進戰略轉型,並傳遞積極變革的信號。然而,頻繁變動也帶來戰略不連續、團隊不穩定、短期行為傾向等問題,可能影響公司長期穩健發展。“中小險企應建立更科學的治理結構和長效激勵機制,在保持戰略定力的同時,適度引入新鮮血液,实现穩定與創新之間的平衡。”楊帆說道。**經營困境**股權危機與治理失序的最終代價,都體現在了經營數據上。從保費端來看,前海財險的保險業務收入呈現整體下滑態勢。2016年開業當年實現保險業務收入0.55億元,此後幾年曾有過增長,2017年達到10.24億元,2018年15.42億元,2019年攀上22.66億元的高點。然而好景不長,2020年開始掉頭向下,當年實現21.31億元,2021年19.39億元,2022年14.43億元,2023年15.64億元,2024年15.25億元。進入2025年頹勢未止,僅實現10.87億元。淨利潤方面,2016年微利0.01億元之後,前海財險便陷入長期虧損。從開業到2024年底的九年時間裡,前海財險累計虧損達7.51億元。2025年虧損缺口繼續擴大,虧損達0.85億元。不僅如此,前海財險的風險綜合評級自2022年一季度由B類下調至C類後,便一直未能翻身。這意味着,該公司屬於償付能力不達標險企。成本端的壓力同樣很大。截至2025年末,前海財險綜合成本率高達232.95%,遠高於100%的盈虧平衡線,承保端面臨嚴重虧損。在楊帆看来,面對綜合成本率長期承壓的困境,這類中小財險公司必須摒棄“規模情結”,堅定貫徹“效益優先”的高質量發展原則。在業務結構上,應先進行結構性調整與提質增效,主動壓降高賠付的車險業務,充分利用地緣優勢深耕農險及特色非車險領域。“在費用管控上,需依托數字化手段實施全流程精益管理,嚴控渠道佣金等無效投放,通過組織架構扁平化降低固定運營成本;在定價策略上,必須打破同質化競爭,依托大數據精算模型建立基於風險特徵的精准定價體系,實施差異化承保,從源頭確保業務品質,從而從根本上扭轉承保虧損的局面。”楊帆說道。责任编辑:冯樱子 主编:张志伟
四家株主の株式が凍結され、経営陣はわずか6人に、前海財険は増資による救済を計画している
本報(chinatimes.net.cn)記者呉敏 北京報道
一件臨時股東大會的議案通過,讓沉寂已久的新疆前海聯合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前海財險”)重新回到市場視野。近日,這家命運與寶能系深度綁定的保險公司,以全票通過的結果批准了關於變更註冊資本及股東的議案。
對於長期被股權凍結、高管動蕩、持續虧損等問題困擾的前海財險而言,此次“變更股東”的議案獲得全票通過,意味著大概率將有新資金通過受讓凍結股權或參與增資入場,有助於打破僵局,讓公司治理回歸正軌。
但前海財險想要真正走出泥潭,仍然面臨諸多問題:四家股東股權處於凍結狀態,副總經理上任四個月便悄然離場,綜合成本率高達232.95%遠超盈虧平衡線,風險綜合評級連續六個季度被劃為C類。
針對此次擬變更註冊資本的具體金額以及是否有明確的新股東進入等問題,本記者曾致函前海財險方面採訪,截至發稿,尚未獲得對方回應。
股權困局
前海財險近日召開的2026年第二次臨時股東大會傳出消息,一項《關於變更註冊資本及股東的議案》獲得出席會議股東的全票支持。表決結果顯示,同意股份數達到10億股,占出席會議有表決權股份總數的100%,沒有反對票,也沒有棄權票。
這份議案獲得通過,意味著前海財險的股權結構調整邁出了程序性的一步。
回顧前海財險的股權結構,這家成立於2016年5月的財產保險公司,註冊資本10億元,營業場所落地深圳。公司設立時的股東架構頗為均衡,深圳深粵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鉅盛華股份有限公司、凱信恒有限公司、深圳建業工程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粵商物流有限公司五家股東各自持股20%。
這樣的股權結構表面上看相互制衡,但實際上從公司誕生之日起,就與寶能系結下了不解之緣。
隨著寶能系掌門人姚振華及其主導的資本擴張遭遇流動性危機,前海財險的股東們紛紛陷入自顧不暇的窘境,股權凍結成為懸在公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從最新的償付能力報告來看,股權凍結的狀況令人憂心。深圳市鉅盛華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0%前海財險股權遭遇多輪凍結,最後一輪凍結期限甚至延續到2028年12月。深圳深粵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17.2%股權被凍結至2026年9月。深圳建業工程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0%股權同樣經歷多輪凍結,最後一輪凍結期到2028年11月。凱信恒有限公司也有0.7%的股權陷入凍結狀態,最後一輪凍結期限至2027年12月。五家股東中,僅有深圳粵商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權狀態保持正常,其餘四家無一幸免。
股權凍結的背後,是股東們難以化解的債務危機。2024年9月的一紙法院判決,讓鉅盛華及寶能集團需向中融人壽清償債務20.25億元。為執行這一判決,法院凍結了鉅盛華的多項資產,其中就包括其持有的前海財險20%股權。
這筆股權隨後被擺上阿里司法拍賣平台,起拍價定為3080萬元。然而拍賣程序因案外人提出執行異議而被迫中止。法院原定於2025年10月重新啟動拍賣,但同樣未能如期進行,再次陷入中止狀態。
高管動蕩
股權危機之外,前海財險的管理層動蕩同樣是困擾公司發展的重要因素。
近年來,前海財險核心高管頻繁更迭,從原董事長姚振華被禁業十年,到此後出任董事長的黃炜在2022年傳出被查的消息,前海財險的掌門人席位始終籠罩在不確定性的陰影之下。
2025年末的一則人事變動再次引發市場關注。前海財險唯一的副總經理曹建軍悄然退出高管名單,而這時距離他正式履職副總經理僅過去四個月時間。曹建軍的任職資格於2025年8月5日獲得監管部門批復,8月8日正式出任副總經理,到離任時履職時長不過四個多月。
曹建軍的履歷頗具特殊性。公開信息顯示他出生於1969年,早年曾任職於中國建築第六工程局、天津市交通口岸委、天津市濱海新區管理委員會、天津市濱海新區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天津市濱海新區投資促進局,後來又擔任過深圳市寶能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副總裁、中炬高新技術實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寶能系相關企業正是前海財險的主要股東,這一深層關聯讓他的任職與離任都充滿了解讀空間。
如此短暫的高管任期,不僅難以推行任何長期戰略,更暴露出公司治理結構的脆弱。在曹建軍離任後,除董事長霍建梅代理總經理職權外,公司核心高管團隊僅剩下6人,分別為董事長、臨時負責人霍建梅,董事會秘書崔咏灿,總經理助理王書波,審計責任人王占軍,合規負責人、首席風險官胡晟,總精算師楠笛。
北京排排網保險代理有限公司總經理楊帆告訴本報記者,中小險企高管變動頻繁是當前保險行業的普遍現象,主要源於業績壓力、戰略調整需求和行業競爭加劇等多重因素。从積極方面看,高管變動能為公司注入新思路、促進戰略轉型,並傳遞積極變革的信號。然而,頻繁變動也帶來戰略不連續、團隊不穩定、短期行為傾向等問題,可能影響公司長期穩健發展。
“中小險企應建立更科學的治理結構和長效激勵機制,在保持戰略定力的同時,適度引入新鮮血液,实现穩定與創新之間的平衡。”楊帆說道。
經營困境
股權危機與治理失序的最終代價,都體現在了經營數據上。
從保費端來看,前海財險的保險業務收入呈現整體下滑態勢。2016年開業當年實現保險業務收入0.55億元,此後幾年曾有過增長,2017年達到10.24億元,2018年15.42億元,2019年攀上22.66億元的高點。
然而好景不長,2020年開始掉頭向下,當年實現21.31億元,2021年19.39億元,2022年14.43億元,2023年15.64億元,2024年15.25億元。進入2025年頹勢未止,僅實現10.87億元。
淨利潤方面,2016年微利0.01億元之後,前海財險便陷入長期虧損。從開業到2024年底的九年時間裡,前海財險累計虧損達7.51億元。2025年虧損缺口繼續擴大,虧損達0.85億元。
不僅如此,前海財險的風險綜合評級自2022年一季度由B類下調至C類後,便一直未能翻身。這意味着,該公司屬於償付能力不達標險企。
成本端的壓力同樣很大。截至2025年末,前海財險綜合成本率高達232.95%,遠高於100%的盈虧平衡線,承保端面臨嚴重虧損。
在楊帆看来,面對綜合成本率長期承壓的困境,這類中小財險公司必須摒棄“規模情結”,堅定貫徹“效益優先”的高質量發展原則。在業務結構上,應先進行結構性調整與提質增效,主動壓降高賠付的車險業務,充分利用地緣優勢深耕農險及特色非車險領域。
“在費用管控上,需依托數字化手段實施全流程精益管理,嚴控渠道佣金等無效投放,通過組織架構扁平化降低固定運營成本;在定價策略上,必須打破同質化競爭,依托大數據精算模型建立基於風險特徵的精准定價體系,實施差異化承保,從源頭確保業務品質,從而從根本上扭轉承保虧損的局面。”楊帆說道。
责任编辑:冯樱子 主编:张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