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kelompok ikan berbaris naik ke darat setelah hujan deras! Mengapa mereka tidak mati saat keluar dari air? Mereka sebenarnya mau pergi ke mana?

你见过鱼走路吗？不是那种在浅水坑里扑腾、挣扎，而是正儿八经地、排着队、像一支远征军一样，浩浩荡荡地爬上岸。

它们扭动着身子往前挪，有组织有纪律，爬得不快，但特别执着，这画面既滑稽又魔幻。

鱼生活在水里，这是千百年不变的常识。什么鱼能在陆地上有目的地爬行？难道这些鱼成精了？

这种鱼有个霸气的名字：过山鲫。也有人叫它攀鲈、步行鱼、爬树鱼，光听名字就知道这货不简单。

别的鱼离开水十分钟就扛不住了，它倒好，上岸跟逛街似的。那么问题来了：一条鱼，凭什么这么牛？咱们先从最根本的问题说起：鱼离开水为什么会死？

鱼在水里是用鳃呼吸的。鳃就像一把把细密的小梳子，在水里的时候，这些“梳齿”是舒展开的，能充分接触水中的氧气。

可一旦离开水，这些细小的鳃丝就会像头发打湿了一样，一根根黏在一起。黏在一起的鳃丝表面积大大减少，根本吸不到足够的氧气。我们常见的鲫鱼、鲤鱼、鲢鳙，之所以离开水就窒息而亡，就是这个原因。

但过山鲫不一样。这家伙的鳃腔里藏着一个秘密武器——鳃上器。

这个鳃上器是个什么玩意儿呢？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鱼类的“备用肺”。它长在鳃的旁边，像一朵小花，上面布满了毛细血管。有了它，过山鲫就能直接从空气中吸收氧气。当别的鱼在岸上喘不过气的时候，过山鲫已经呼吸自由了。

研究表明，过山鲫离开水后，只要保持身体湿润，就能活六天以上。六天是什么概念？要是它爬得够快，估计能从广东爬到广西了 —— 当然它没这么快，但这耐力是真的离谱。

不过最有意思的地方也在这儿：过山鲫能上岸呼吸，它在水里反而有点憋屈。

为啥？因为它的鱼鳔“改行了”。普通鱼类的鱼鳔是调节悬浮的“浮力气球”，过山鲫的鱼鳔却变成了调节呼吸的“迷你肺”。没了浮力调节功能，它在水里不游就沉底。

加上它的鳃在水里吸氧效率本来就不高，就得频繁探出脑袋换气。所以长时间在水里并不好受，反而上岸呼吸更轻松。

你品品：一条鱼，在水里待久了可能会淹死，上岸反而活得好好的。这叫什么？这叫反常识！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上岸呼吸更轻松，它们到底要去哪？路上有石头、有坡、有坑，说不定还碰到水鸟或者人类，多危险啊。不好好在水里待着，干嘛要费这么大劲往岸上爬？

答案其实挺简单的：原来的家待不下去了。

不过先说清楚一点：过山鲫上岸是有条件的，不是什么时候想爬就爬。它需要在雨后、地面湿漉漉的时候才能行动。要是大晴天、地面干得发烫，它们也不敢出来。

那它们上岸通常是为了啥？第一个是缺氧。暴雨前后，水里氧气少，过山鲫在水里憋得慌，先爬上岸透透气。等水里氧气恢复了，它再回去。但更常见也更重要的原因，是搬家。

过山鲫的生存能力和繁殖能力都特别强。一条雌鱼一次能产两千多枚卵。生这么多，原来的那片水域很快就挤不下了——吃的也不够了，住的地方也小了。这时候就有鱼站出来说：走，咱们去找新家。

可问题是，鱼搬家能怎么搬？顺着水流游？如果连着的那片水域也挤呢？过山鲫的办法是：不游了，咱们走旱路。

它把鳃盖当“登山杖”使用，胸鳍当“划桨”用，尾巴一顶，身子一扭，就这么“三件套”配合着往前挪。别看姿势不雅观，速度还真不慢。有记录说，过山鲫半小时能爬一百多米。要是赶上顺坡，还能更快。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翻过这道坎，找到另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重新开始。有时候你会在路上看到一群过山鲫排着队往同一个方向爬，那不是巧合，那是它们在集体迁徙。

说到这儿，还得提一个流传了很久的传说：过山鲫会爬树。

这个说法最早来自 1791 年，一位丹麦博物学家在印度考察时，在树上发现了一条活的过山鲫。

当地人告诉他，这鱼能爬到树上吸食树汁。后来这事儿就被写进了报告，轰动一时。鱼上树，还能吸食树汁——如今想想挺离谱，但那个年代嘛，大家也没见过这种鱼。

后来的科学家经过反复观察和实验，得出了另一个结论：过山鲫不会主动爬树。那树上的鱼是怎么上去的呢？多半是被鸟叼上去的。

鸟儿抓到过山鲫，本想美餐一顿，结果发现这玩意儿满身是刺，鳞片硬得像铠甲，根本吞不下去，只好松嘴扔掉。

巧的是，刚好卡在了树枝上。所以下次你要是听谁说“鱼会上树”，你可以告诉他：不是鱼有本事，是鸟眼瞎。

说完了过山鲫的传奇本事，我想说点不那么轻松的。

这种鱼以前在两广地区特别常见。暴雨过后，路边、草丛里，到处都能看到它们爬行的身影。可这些年，你还能见到吗？

并不是被吃光的。过山鲫虽然可以食用，但那层铠甲一样的鳞片处理起来太费劲，肉又不多，还真没多少人专门去吃它。

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有点扎心。

过山鲫之所以上岸，有些时候是因为，原来的水域被污染了，待不下去了。农田里的化肥农药流进了河沟，工厂的废水排进了溪流，生活污水把一片片水域变得又黑又臭。它们冒着被晒死、被渴死、被人类抓走、被鸟吃掉的风险上路，就是为了找一片干净的水域。

可问题是，它们能找到吗？

它们从这个水坑爬出来，爬到另一个水坑，发现那里也好不到哪去。它们拼命地爬，拼命地找，可是干净的水越来越少了。上岸不是它的爱好，是它的无奈。

可是它能去的地方，正在变少。有时候我觉得，过山鲫像极了我们。

谁不是一边憋屈着，一边往前爬呢？谁不是在一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咬着牙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呢？谁不是在路上的时候满身是刺、狼狈不堪，但心里清楚——往前走，才有活路？

下次雨后，看到扭着身子走路的过山鲫，麻烦给它让让路。它是在拼命找新家，已经走了很远的路，别去打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