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 Yifu tentang "Involution": Ini bukan penyakit yang unik di Tiongkok, Amerika Serikat dulu juga mengalami hal yang sama

问AI · 林毅夫为何称内卷是经济发展必然现象？

文 | 白雪

编辑 | 刘鹏

3月24日，在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期间，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林毅夫在“中国经济展望：聚焦高质量发展”主题分论坛中，就中国经济增长潜力、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路径及“内卷”现象的应对之策，进行系统阐述。

摄于博鳌现场

林毅夫指出，中国到2035年前，每年仍具备8%的增长潜力，而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在于各地依据自身资源条件，沿着比较优势的方向推动创新。面对当前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与内部结构调整的双重压力，4.5%到5%的增长目标既务实又留有空间，中国经济对全球增长的贡献，仍将保持在30%左右。

谈及高质量发展的内涵，林毅夫强调，“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他认为，其中最关键的抓手是“按比较优势创新”，即各地应立足自身资源条件推动技术进步与产业升级。

唯有如此，创新成果才能在市场上真正具备竞争力，而非因成本过高沦为无效投入。以此为起点，其余四个维度将形成良性循环：

● 一是，企业具备竞争力后能实现自主经营，政府无需再投入大量财政资源进行补贴，从而将更多资金用于缩小城乡差距和区域差距；

● 二是，当经济发展带动居民收入持续提升，公众对优美环境的需求自然上升，企业也具备了执行环保政策的能力和意愿；

● 三是，而开放本身就是比较优势的自然延伸，即有优势的产品出口，没有优势的产品进口；

● 与此同时，快速增长还将推动劳动力从“相对充裕”转为“相对稀缺”，工资水平随之上涨，收入分配格局也将在发展中逐步改善。

对于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将GDP增长目标从5%，调整为4.5%到5%，林毅夫认为这是基于发展潜力与现实环境综合研判后的务实选择。他从三方面论证了中国8%增长潜力的判断依据：

● 一是，在人工智能、可控核聚变、量子计算等第四次工业革命前沿领域，中国每年近六百万的理工科人才储备构成了技术创新的核心动力；

● 二是，按购买力计算，中国已是全球最大经济体和最大市场，拥有最丰富的应用场景与最齐全的产业门类；

● 三是，中国在传统产业的数字化、绿色化改造中仍有巨大的效率提升空间。

然而，潜力转化为现实增长，这中间面临着多重制约。

林毅夫表示：“2008年以后，国际增长只有2.7%，发达国家普遍还没有恢复，中国是世界上第一大出口国，出口市场增长慢了，会影响我们的增长，再加上现在去全球化的情形、国际地缘政治的冲突等。外部环境不好，内部同样要进行结构调整。所以在这种状况下，我们的潜力就不可能得到完全发挥，过去几年我们的经济增长一直是在潜力之下，因为通货膨胀率特别低，这代表我们的经济增长是在潜力之下的。但只要国际环境不是太大的，不可预期的事件发生，中国的经济增长达到4.5%甚至5%完全有可能，如果做好一点甚至会有高于5%的增长。”

他同时建议发达国家借鉴东亚经验应对竞争：二战后，日本在面临亚洲新兴经济体竞争时，选择将低附加值产业转移至周边地区，自身则向更高技术层级升级，实现了双赢。中国的产业升级同样可以为全球创造新的市场空间与合作机遇。

针对当前社会热议的“内卷”现象，林毅夫在回答媒体时，给出了一个颇具启发性的判断：内卷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现象，而非中国独有的问题。

每当一个具有比较优势的新产业出现，大量资本涌入必然带来激烈竞争，上世纪90年代美国互联网行业同样经历了类似过程。

林毅夫提出的对策核心，在于政府角色的精准把握：该进时进，该退时退。

具体而言：“首先必须对先行者外部性给予一些补贴，鼓励企业进入、先行者进入，同时也要帮先行者解决软硬基础设施的瓶颈限制，这样一个新的比较优势出现后，当它已经变成比较优势以后，政府就应该退出，不再对企业进行补贴，让企业面对市场竞争，这个过程中好的企业留下来，经营差的企业会退出，经济就会进入比较平稳的状态，并且将我们的生产力水平上升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