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席鲍曼关于小企业的讲话

简介

下午好，感谢你们的邀请，让我有机会参加消费者银行家协会（Consumer Bankers Association，CBA）举办的 CBA LIVE 2026，并感谢 Lindsey Johnson 以及 CBA 在行业内的领导力。在过去 9 个月里，我们在美联储及其他审慎监管机构方面一直都很忙，所以今天，我想分享我对其中一些工作的看法。1

国会赋予美联储双重使命：促进最大就业和稳定物价。但尽管货币政策可以帮助实现达成这些目标所需的经济条件，我们都知道，美联储并不会在经济中创造就业——创造就业的是企业。健康的经济建立在强大的企业基础之上：这些企业面向未来进行投资，并创造就业。小型企业创造并维持了这些新就业岗位中占比最大的部分。

这只是众多原因之一，说明小企业确实是我们经济的支柱。2023 年，小企业雇用了 5900 万名美国人，占所有私营部门就业的近一半。仅在那一年，小企业就创造了 16 万亿美元的收入，并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 44%。疫情之后，新企业的创立激增，并且此后一直持续超过疫情前的增速。

研究表明，新增就业增长中占据不成比例份额的是新成立企业以及高增长的小微企业。2 这些发现凸显了美国企业家在我们经济中的至关重要性。企业启动与年轻企业在美国的就业创造中处于领先位置。此外，高增长的小微企业也是美国生产率增长的主要推动因素之一：所谓“高质量”企业的进入率大约比欧洲高 25%。3

无论是一个街角小店、城市内部的微型企业，还是高科技初创公司，这些企业都是通往机遇、财富建设以及经济流动性的路径。获得资本和信贷是其成功的关键之一。

当前放贷格局

社区银行和更小型的区域性银行在支持小企业活动方面扮演了很大角色，这并不令人意外。它们独特的关系型业务模式使其能够在从创意阶段到融资阶段的整个过程中，与这些企业主合作，并提供非财务支持。目前，银行大约持有 6000 亿美元的商业贷款，这些贷款的发放金额均低于 100 万美元。银行是小企业融资的主要渠道。值得注意的是，规模最小的银行——总资产少于 100 亿美元的银行——持有这类贷款中将近三分之一。

尽管大型银行在小企业贷款方面的集中度较低，但它们也是小企业信贷的重要来源。截至 2025 年第二季度，最大的银行——资产超过 7000 亿美元的银行——为低于 100 万美元的企业贷款提供了约 18%，为低于 10 万美元的企业贷款提供了 33%。

即便银行业提供了上述支持，这些企业的信贷状况仍然偏紧。这意味着银行在信贷审批和放贷条件方面采取了更为严格的做法。根据堪萨斯城联邦储备银行发布的最新小企业放贷调查数据：在 2025 年第三季度，净值口径下，有 9% 的银行报告称，其针对小型企业的商业与工业（C&I）贷款收紧了信贷标准。在那些报告称已收紧标准的银行中，83% 的银行将经济不确定性列为收紧的原因。

尽管面临这些信贷挑战，小企业似乎仍然乐观。根据美国商会（U.S. Chamber of Commerce）的《小企业指数》，44% 的小企业预计在未来一年增加投资，42% 的小企业预计增加人员配置。

鉴于小企业在美国经济中的关键作用，确保信贷的可得性以支持它们，对于健康的劳动力市场以及经济增长至关重要。因此，我们的政策考量当然应当包括对其存在与表现的讨论。堪萨斯城联储的调查也发现，通过一些政策考量可以鼓励更强的放贷能力，包括更低的利率，以及在技术采纳方面更友好的方式、税收政策以及银行监管。这让我想谈监管银行的角色。

监管格局与资本提案

理解监管框架对于鼓励获取小企业信贷至关重要。在我们当前的标准化、基于风险的资本规则下，银行必须根据这些资产的信用风险为其贷款组合持有资本。如今，对小型企业的贷款通常按 100% 的风险权重计量，这意味着小企业贷款与许多风险更高的银行资产具有相同的资本要求。我们的 Basel III 以及标准化路径的资本提案旨在鼓励各类规模的银行支持这些放贷关系。

本月早些时候，美联储理事会及其他联邦银行监管机构公布了对我们的资本规则提出的拟议变更。我们对现代化资本框架的思路是从下而上开始的。我们逐项评估每一项要求的合理性——考察它是否与风险相匹配、是否实现其预期目的，并避免产生非预期的结果。

在标准化路径的提案中，针对企业（corporates）的风险权重将从 100% 降至 95%。这些拟议变更目前处于公开征求意见期，我们鼓励利益相关方就此以及其他变更提供反馈。

Basel III 提案将做出三项变更。第一，对于超过 100 万美元的小企业贷款，该提案通常会将对这些小企业的风险权重从 100% 降至 65%——前提是这些小企业被放贷银行视为投资级（investment grade）。这将释放银行可以用于向小企业进一步延伸信贷的资本。它也可能使对成长型公司所需资本（用于扩张、设备采购或招聘）的更大额贷款更易获得且更为负担得起。

第二，对于低于 100 万美元的小企业贷款，该提案通常会将风险权重降低 25 个百分点——从 100% 降至 75%。这更准确地反映了更小规模贷款的多元化组合所带来的较低风险。

第三，针对特定的小企业信用卡，该提案将提供一种监管资本处理方式，使其与这些敞口的实际风险更为一致，而不是沿用当前规则，并且更重视以偿付历史为依据。我们也在征求意见：拟议对未使用信用额度的处理，是否恰当地反映了这些敞口的风险。

近年来，小企业信用卡已成为越来越重要的融资来源。尽管它们仍在整体小企业借款中占据相对较小的份额，但监管数据表明：自 2020 年以来，携带循环余额的企业占比以及尚未偿付的循环余额总额都在上升。尽管这类增长很可能反映了通胀以及这种信贷形式带来的便利性，但它也可能意味着许多企业在寻找其他融资选择时正面临挑战。

监管总是涉及权衡，而这正是为什么我们在公开征求意见期内听取利益相关方意见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你们在实践中的经验、对这些变更如何影响放贷做法的洞察与观点，都是无比宝贵的，因为我们正在努力把这件事做对。

结论

为小企业提供信贷支持对我们的经济至关重要。当我们评估 Basel 的各项提案时，我们必须追问：这些监管措施是支持还是限制了向那些推动美国增长并创造就业的小企业放贷。我们的监管框架必须为这些企业提供资本渠道，以确保我们的规则能支持经济。当小企业成功时，美国工人和我们的经济也会随之受益。

1. 此处表达的观点是我个人的观点，并不必然代表美联储理事会或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的同事们的观点。我想感谢 Marco Cagetti、Traci Mach 和 Clara Vega 在准备这些发言时给予的帮助。返回文本

2. 关于新企业在就业增长中所发挥的作用，参见 John C. Haltiwanger、Ron S. Jarmin 和 Javier Miranda 的“Who Creates Jobs? Small vs. Large vs. Young”（美国人口普查局经济研究中心工作论文，CES-WP-10-17）（US Census Bureau，2010 年 8 月 1 日）。关于高增长企业在就业增长中所发挥的作用，参见 Ryan Decker、John Haltiwanger、Ron Jarmin 和 Javier Miranda 的“The Role of Entrepreneurship in US Job Creation and Economic Dynamism (PDF)”（《经济学视角期刊》（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第 28 卷，第 3 期，2014 年）。返回文本

3. Oyun Adilbish、Diego Cerdeiro、Romain Duval、Gee Hee Hong、Luca Mazzone、Lorenzo Rotunno、Hasan Toprak 和 Maryam Vaziri 的“Europe’s Productivity Weakness: Firm-Level Roots and Remedies (PDF)”（IMF 工作论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2025 年 2 月）。返回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