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的石油繁荣海市蜃楼：当山羊错过棕榈叶

伊朗战争一度令油价飙升，突破每桶100美元，许多国家纷纷想要收割这笔意外之财。

但对非洲巨人尼日利亚而言，却仿佛那句寓言：山羊站在棕榈叶前，却在嚼石头。

这个悖论令人痛苦：油价很贵，可我们的口袋却依然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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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亿奈拉之幻象（N28 Trillion）

从纸面上看，尼日利亚应该在银行里笑开了花。布伦特原油现交易价为每桶$102–$114，远高于我们的预算基准$64.85。也就是说，每桶溢价$37–$49，折算成理论上每年280.3亿奈拉的意外收入（N28.3 trillion）。但现实比算术更扎心。

• 产量缺口：我们每天仅开采146万桶，而不是184万桶目标。每天少了80亿桶，仿佛“没有肉的‘煮汤’”。
• 受限的销量：我们大量原油已被抵押给债权人和炼油厂。
• 历史重演：在俄乌战争期间，油价连续六个月达到每桶$110，但尼日利亚却几乎没有受益。为什么？产量偏低，加上补贴的消耗。

真相是：我们的“额外”收入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幻象。就连NNPC承诺增加80亿桶，也只是相对于每天80亿桶以上的缺口而言的“沧海一粟（drop in the ocean）”。

如果是真正的意外之财，我们能做什么

如果尼日利亚能哪怕只抓住这笔溢价的一小部分，就可以投入真正重要的事情：

• 战略石油储备（我们目前为零）。
• 4月播种季之前的化肥补贴。
• CNG转化套件，以减少对汽油的依赖。
• 有针对性的社会转移支付，用于保护弱势家庭。
• 炼油厂修复与模块化炼油厂投资。

但正如长者所说：“端不住杯子的小孩，不该给他一个葫芦（calabash）。”在不先修复产量问题的情况下，这些愿景都将是“空中楼阁（castles in the air）”。

从国外得到的教训

当尼日利亚还在争论时，其他国家已经行动：

• 韩国首次在30年内上限汽油价格，并提高了核电能力。
• 德国禁止过度的加油站定价。

其他发展中国家

在此前类似情形下的应对：

• 阿尔巴尼亚和塞尔维亚运行透明的燃油价格公告牌，并实施每周上限。
• 越南尝试设立石油价格稳定基金（Oil Price Stabilization Fund）。
• 印度尼西亚在2024年花费137亿美元用于补贴柴油。

这些国家要么有财政实力，要么有制度纪律。尼日利亚刚刚取消补贴，根本承受不起再回到那种陷阱中。

为什么价格上限是个绝对不行（NoGo）

先把话说清楚：尼日利亚的价格上限就像“把水倒进篮子里”。

• **补贴取消后的现实：**我们在2023年拆除了补贴。重新引入补贴将是财政自杀。
• **数学上的必然性：**当汽油为每升1,200–1,400奈拉时，实行价格上限意味着政府要支付差额。那将是“无底深渊（bottomless pit）”。
• **供应风险：**价格管制会滋生稀缺、黑市以及发货停滞。
• **Dangote炼油厂（Dangote Refinery）：**若按商业方式运营，它无法在不获得政府救助的情况下，熬过被强制的价格上限——否则又会陷入另一轮补贴陷阱。

下一步怎么走

尼日利亚必须抵制“快速补救”的诱惑，而是建立韧性：

• 用奈拉向本地炼油厂出售原油，以缓解外汇压力。
• 释放任何战略储备，以稳定供应。
• 在播种季之前通过数字方式向农民分发化肥。
• 推行灵活的燃油税：当全球价格飙升时税负相应收缩。
• 扩大CNG采纳规模，并推进家庭使用LPG的转换。
• 确保石油资产到位，以弥合每天80亿桶的产量缺口。
• 将意外收入纳入边界隔离（ringfence），进入主权财富基金与超额原油账户（Excess Crude Account）。

各州应补贴公共交通，而不是补贴燃油。让家庭用LPG做饭，而不是用汽油。最重要的是，避免掉进补贴陷阱，并且不要为了假设“100美元油价会永远持续”而去调整预算。正如长者所说：“雨不会永远下；太阳终将再次照耀。”

结论

尼日利亚站在十字路口。伊朗战争打开了一个机会之窗，但如果缺乏产量纪律，我们就可能眼睁睁看着数十亿资金从指缝间溜走。

石油繁荣来得快也去得快。真正的考验在于：尼日利亚能否最终建设一个繁荣的经济，而不是因为油价贵，而是因为它的基础足够牢固，能同时经受住繁荣与萧条。

正如某篇社论所说得很明智：“一个在播种季把种子红薯吃掉的国家，收获时就会挨饿。”尼日利亚必须做出明智选择。

关于我们：

经济研究与伦理联盟（Alliance for Economic Research and Ethics, AERE）LTD/GTE是一家尼日利亚非营利组织，致力于通过基于证据的研究、倡导、监管支持、利益相关方参与以及透明改革，强化私营与公共两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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