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旬节教会是日常关怀的场所，而不仅仅是奇异的表演：南部非洲研究

（MENAFN- The Conversation）南部非洲一批不断壮大的新五旬节教会品牌，以强调繁荣福音、拯救、奇迹和医治而闻名。

包括看似从死里复活的人在内的奇迹，正是围绕这些教会旋涡般涌动的有争议议题之一。牧师们因一些耸人听闻的媒体头条而成为焦点，比如用杀虫剂向会众喷洒，或逼迫他们吃草；还有“在天堂拍的自拍照”，以及涉嫌诈骗和强奸的指控。

为回应这类虐待行为，南非政府甚至成立了一个独立的文化委员会，并设立了一个专门小组“来处理宗教领域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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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监管机构的担忧很容易理解，因为五旬节主义是基督教在全球范围内（包括南非和非洲大陆其他地区）迅速增长的一个分支。

但在我的研究中，这些令人瞩目的事件并没有那么重要；我更关心的是弄清楚这些教会在日常生活中究竟如何运作。活生生经验的复杂现实，比起那些轰动事件要难得多、更难被监管。

自2019年以来，我持续的研究聚焦于一所由津巴布韦创立的教会：它的增长伴随着移民流入南非，从约翰内斯堡市中心开始。

我的一项关键兴趣在于理解教会成员如何在日常的五旬节生活中穿行。为此，我使用社会科学中的“情感与情绪（affect and emotion）”这一概念，它既能在常规的教会表演中看到，也能在“奇观”时刻中看到。

我将“affect（情感/情感冲动）”界定为在强有力的教会时刻感受到的原始的身体兴奋或电流感——在你甚至还不知道该如何命名它之前。“Emotion（情绪）”则是当这种感受被赋予了名称，比如喜悦或悲伤，这种名称会受到文化与共同体教给人们在那些时刻应当如何感受的影响。

从我的田野工作可以看出，我所研究的这些教会中，奇迹和怪异行为并不是其常规的节目单。相反，宗教生活围绕关怀展开，围绕建立友谊、维系人际关系、情感支持体系，以及把成员聚拢在一起的活动展开——即使教会内部每天都会出现紧张。大量宗教活动发生在普通、日常的行为之中，包含简单的活动、表演、礼仪与仪式。

这些类型的环境，正是学者所称的“情感经济（affective economies）”：诸如希望和安全感这样的情绪，帮助一个共同体在脆弱的世界中进行管理。

这使我们能更深入理解新五旬节主义崛起背后的原因——而当媒体或政府只关注“奇观”时，这些原因往往被忽略。

日常五旬节生活

在我所研究的教会里，几乎每个周日都会看到人们脸上的苦笑（grimaces）；唱歌时身体摇摆；嘴里低声念着词句，同时伴随着手和手臂的夸张肢体动作；泪水从脸上流下来。这并不是因为成员悲伤或身体疼痛。相反，这只是在人们所处的五旬节语境中，履行宗教的正常过程。

周日散会后，在周二的祷告聚会中、周三的家庭小组里、周五的祷告聚会中，以及周六在社交活动或街头宣讲中，成员们会彼此打听对方的生活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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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告与讲道是社会交织的一部分。我参加过教会足球比赛：比赛从祷告开始，随后进行一场braai（烤肉/烧烤），最后以圣经教导结束。

日常的“教会生活（everyday churching）”以喜悦、同情、真诚、同侪性和关怀为特征。尤其在许多人加入的教会小组中，这一点表现得特别明显。正如一位成员告诉我的：

正是这些联结所带来的感受，使成员能够坚持他们的信仰。这些联结相当于所谓的“情感团结（affective solidarity）”——一种纽带，或一种联盟，是建立在共同的情绪之上的。会众以不同的方式体验它，但它就是在教会中确立关怀的方式，并且甚至会扩散到教会之外。

它也会影响爱情。对于那些在一起度过如此多时间的教会成员来说，坠入爱河并结婚并不罕见。在我的研究中，我探讨的是：在“情感团结”之内，爱情与婚姻如何在教会中被协商。这也是教会生活中可能同时引发分歧的领域之一。

紧张关系

当然，教会中的人际关系可能会被教会领袖利用，因为他们拥有比普通成员更高的属灵权柄。属灵权柄使宗教领袖得以声称自己能够带来更好的生活能力——例如获得经济与社会资本的途径。这些都是向上流动的迹象，而且或许更重要的是，来自神的祝福。

要进入这些网络，成员需要表现出对牧师权威的尊重、忠诚与服从。忠诚的成员会向牧师寻求对人生决策的指导，比如是否为了工作而搬迁，或潜在的伴侣是否适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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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普通成员之间的关系却没那么“脚本化”。分歧很常见。当领袖劝他们不要选择某位对象来结婚时，有些人会感到冒犯。还有些人对在教会里寻找爱情感到不安——因为不受欢迎的追求者是唯一能遇到的对象；但牧师却强烈鼓励在教会内部进行交往与结婚。

当出现不良行为时，比如教会领袖实际或被传言涉及的财务不当行为，有些成员会离开，而另一些成员则会持反对意见并留下来，继续向教会交钱。紧张关系会在日常“教会生活”的过程中产生并又逐渐消退。

在那些普通时刻里，诸如忠诚与服从之类的简单观念与合理化会被逐渐“常态化”。不幸的是，这些地方也是虐待行为存在机会的地方——因为许多教会领袖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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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些就是我所研究的五旬节教会所具有的议题。大的戏剧性“奇观”和那些可疑的奇迹少之又少。

监管

要真正追究新五旬节主义中这些滥用行为的责任，需要理解这些教会究竟如何运作。这也要求教会留意那些开启被剥削机会的日常动态。

在监管者与教会进行对话之前，相关规定将会偏离目标，而教会也会抵制看似与它们现实脱节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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