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西身上总有一些令人着迷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一直觉得无法忽视。这位65岁的传奇摇滚人物，依然是神话般的存在，然而他每一个动作都引发争议或期待。最近他发行了《Make-Up Is a Lie》，坦白说这张专辑相当平庸，充满了天真的怀旧和网络上流传的阴谋论。听起来像是完全没有灵魂的婴儿潮摇滚。但这里有趣的是：莫里西推出一张糟糕的专辑本不应引起我们的在意。没人会期待他此时再出《Viva Hate》、或《Vauxhall and I》、甚至《You Are the Quarry》。那些曾是他非凡职业生涯的里程碑和标志。然而，每当莫里西做点什么，人们就会关注。这就是他的定义。

2025年，他取消了大约50%的演出，包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场——那是一次补偿之前取消的演出。对于一个如此级别的艺术家来说，这并不符合预期，但有人选择不做某事，仅仅因为没有兴趣，这几乎令人钦佩。莫里西某天早上醒来，就以健康为由取消了演出，理由听起来几乎令人发笑。Oasis的诺尔·加拉格尔惊讶地说，他在同一晚遇到莫里西，那天他刚取消了一个所谓的心绞痛演出。这个人拥有传奇的特权：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仍然被视为英雄。

让我感兴趣的是，莫里西是如何应对自己矛盾的。那位《Irish Blood, English Heart》和《First of the Gang to Die》的作者，曾经一直带着神秘感，那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敏感，赢得了人们的敬佩。但近年来，他逐渐走入了复杂的领域。2024年底，他透露收到一份巨额报价，计划在2025年重聚The Smiths，但约翰尼·马尔根本没有理会。后来被证实那是谎言，莫里西为了激起沉睡多年的内部纷争而编造的。马尔明确表示，他目前的政治立场让他远离任何重聚的可能。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莫里西曾在撒切尔时代攻击资本主义，建立了自己的声誉。他在第一张个人专辑中献上了《Margaret on the Guillotine》。英国警方曾根据《爆炸物法》突袭他的住所，认为他对首相构成威胁。《The Queen Is Dead》直指君主制。歌曲《Meat Is Murder》谈论素食主义，但莫里西用它来抨击保守政府缺乏人性。当撒切尔于2013年去世，他发表了一封激烈的公开信，题为《撒切尔是个恐怖分子，没有一丝人性》。

但现在，莫里西开始谈论“单一思维的专制”，不断攻击如《卫报》这样的媒体，指责他们对他展开仇恨运动，他自称无党派，警告英国文化正被破坏。2025年4月，他甚至起诉一名网络用户，指控其制造了他的种族主义形象。对于一个曾以政治批判为职业核心的人来说，这个转变令人费解。

我不知道莫里西是不是个“法西斯”，就像一些人用如此平庸的词汇所说的那样。莫里西的世界不按常理出牌。也许不必试图理解、辩解或否定他。只需用心聆听。但天啊，《Make-Up Is a Lie》就在眼前，我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这是一张令人反复咀嚼、皱巴巴、毫无激情的专辑。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即使他给我们找理由忽视他，也无法完全忽略莫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