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沃尔什担任美联储主席可能对利率意味着什么

要点

• 现任总统特朗普将提名凯文·沃什（Kevin Warsh），一位前美联储理事，担任下一任美联储主席。
• 沃什曾主张下调利率，并在美联储维持更小的资产负债表规模。
• 分析师预计市场会将沃什视为一个可信的选择，并且预计不会在其参议院确认过程中出现问题。

分析师表示，凭借让凯文·沃什来领导美国联邦储备系统（Federal Reserve），特朗普正转向一位经验丰富的官员来引导货币政策。但他们也将密切留意沃什是否会在某些迹象上向特朗普施压妥协，从而把利率下调得比必要程度更低。

在数月的激烈猜测之后，特朗普在周五宣布其打算提名沃什——一位前美联储理事——以接替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出任主席。沃什主张下调利率并推动改革，称该银行正在遭遇“任务膨胀（mission creep）”。分析师认为，这可能意味着在未来一年即便经济强劲增长仍持续的情况下，政策会更宽松；但他们补充说，沃什曾通过推动更高利率来对抗通胀的履历，或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这种姿态。

聚焦美联储在利率上的独立性

这项提名恰逢美联储处在一个尤为棘手的时点。由于经济画面有些混沌，政策在内部出现了不寻常的分歧：有些成员倾向于下调利率，以保护就业市场并刺激增长；而另一些成员则更希望维持利率，以防通胀继续走高。特朗普此前反复批评鲍威尔以及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认为他们没有把利率下调得更多。

美联储还面临有关其独立性与公信力的问题。就在本月初，美国最高法院就特朗普是否能够在法律上将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从其在央行的职位上免职一事听取了相关论点。美国司法部也就美联储央行办公楼正在进行的翻新，对美联储及鲍威尔发出了传票；分析师普遍批评这属于对行政权力的越界。

凯文·沃什是谁？

沃什是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的研究员。他在职业生涯早期曾在华尔街的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工作，之后担任过国家经济委员会成员，并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任内担任过美联储理事。

沃什曾以“鹰派”（hawk）著称——即支持更紧缩的美联储政策——但在近几个月里，他已与特朗普的观点趋同，支持下调利率。并在接受福克斯新闻（Fox News）采访时表示，特朗普对鲍威尔在政策方面的处理感到沮丧是对的。他在上个秋天的一篇刊登于《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的专栏文章中写道：“在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担任主席期间，美联储的记录是一连串不明智的选择”，并主张削减央行的资产负债表。他也警告美联储存在“任务膨胀（mission creep）”。

“我对任何特朗普提名人的唯一担忧是，他是否承诺过特朗普：要向他俯首，并把利率下调得过头，试图让事情在选举时间看起来更好。”

詹姆斯·安杰尔（James Angel），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麦克唐纳商学院（McDonough School of Business）金融学副教授

Natixis首席经济学家克里斯托弗·霍奇（Christopher Hodge）在周四发给客户的一份备忘录中表示，沃什很可能会被市场视为“相当可信”，并且“参议院确认对他而言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阿伯丁投资（Aberdeen Investments）首席经济学家助理卢克·巴索洛姆（Luke Bartholomew）认为：“沃什在美联储的经历——他在危机应对方面建立了自己作为非常称职的‘危机斗士’的声誉，并且对金融市场有着良好的理解——以及他在货币政策方面长期以来独立思考的履历，意味着他是一个可信的提名。”

霍奇指出，沃什是供给侧乐观主义者（supply-side optimist），也就是说他相信诸如放松监管和减税这样的政策可以为整个经济体提升生产率。沃什在文中写道，这或许可以用来解释“迅速下调利率”。但他也表示：“如果这些生产率提升没有实现，且通胀仍然黏性十足（sticky），沃什很可能会转向更偏鹰派的立场。”

詹姆斯·安杰尔（James Angel），乔治城大学麦克唐纳商学院金融学副教授表示，沃什“具备我们对美联储主席所期待的背景与经验”，包括“来自所有正确地点的资历”，以及他作为美联储理事时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的经验。“我对任何特朗普提名人的唯一担忧，”他解释道，“是他是否承诺过特朗普：他会向他俯首，并把利率下调得过头，试图让事情在选举时间看起来更好。”

沃什将如何影响美联储的利率决策？

除推动下调利率外，沃什还批评美联储不断增长的美国国债持有量，这被视为美联储对经济运行路径产生过度影响的令人担忧迹象。他表示，缩小那份资产负债表将使维持更低利率变得更容易。

不过分析师表示，尽管沃什目前可能更倾向于低利率，但并不清楚这种立场会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美联储政策。“一旦进入董事会，沃什先生将如何投票并不确定，”潘提昂宏观经济学（Pantheon Macroeconomics）首席美国经济学家塞缪尔·汤姆斯（Samuel Tombs）在周五早晨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可以合理地假设他告诉了总统，他今天支持降低利率，否则他就不会被提名……但沃什先生的鹰派本能可能会在他确保获得主席职位之后回归。”

汤姆斯解释说，沃什的履历暗示他在危机中可能会优先防止失控的通胀，而不是确保最大就业。“若持续出现接近3%的通胀，我们的直觉告诉我们，沃什先生会更关心人们将如何看待他的记录，而不是继续迎合总统。”汤姆斯补充称，“在沃什先生名下执行的、比原本更宽松的政策并非板上钉钉。”

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内部也存在委员会层面的博弈与动态；该委员会共有12名投票成员。“作为主席，[沃什]几乎肯定会推动下调利率，这与我们对今年晚些时候实施两次每次25个基点（basis-point）降息的预测一致，”阿伯丁投资的巴索洛姆表示。“但他不太可能在调整美联储的运行框架以及缩小其资产负债表方面取得太大进展。”

美联储会很快降息吗？

美联储本周一月会议维持利率不变，鲍威尔认为利率处于“合理估计范围内的中性水平”（即政策既不具有紧缩性，也不具有宽松性）。

在本周的决策之后，市场对6月降息的概率大约为47%，此后的概率并未出现实质性变化。根据CME FedWatch Tool工具的说法，债券期货交易者目前正在定价6月的降息概率为4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