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是否仍有可能在最高法院裁决后继续上升？

美国最高法院的关税裁决目前对我们的预测影响不大——不仅因为这在很大程度上早已被预期到，而且因为该裁决的影响可能会被使用另一项法案来维持关税较高的做法所抵消。或许，更重要的消息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因法院的裁决而勃然大怒，最终可能会推动关税比之前还要更高。

最高法院决定推翻特朗普在2025年的大部分关税上调，但我们已经纳入了75%的概率，认为这件事会发生。我们的观点与预测市场一致；近几个月预测市场对这一结果给出了70%-80%的概率。这也解释了金融市场对这一消息反应相对克制。

真正的变化尚未到来。法院裁决带来的影响取决于特朗普政府是否以及能否使用某些其他法定授权来征收新的关税，以替代那些被法院推翻的关税。虽然我们预计平均关税税率会略有下降，但这并不有保证。

出现“仍将更高关税”的情景

的确，在法院裁决后的首次讲话中，特朗普宣布将在《第122条》授权下推出新的全球性10%关税上调。这将是权宜之计，因为《第122条》只允许在未经国会授权的情况下维持150天的关税。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特朗普政府将准备《第301条》调查，以便在一大批国家中授权实施大幅关税上调。《第301条》关税可无限期持续。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甚至存在一种同样可信的情景：由于这一决定，关税反而会更高。特朗普对法院的裁决表现出愤慨，并且在他“维持关税高企”的承诺上进行了动员。他表示：“由于这一决定，关税保护”实际上将“增加”。有趣的是，他还暗示，自己在最近几个月之所以没有进一步升级，是因为“我不想做任何会影响法院裁决的事情”。

《第232条》和《第301条》关税如何运作

根据美国贸易代表杰米森·格里尔（Jamieson Greer）的说法，未来几天和几周内将发布关于《第301条》调查的更多细节。我们也有可能看到通过《第232条》授权实施的新一轮关税上调；《第232条》往往用于特定产品类别。半导体和医药制品已被点名为潜在目标。

根据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Yale Budget Lab），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到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当天，美国进口的平均已公布关税税率累计上升了14.5%。因此，受该裁决影响，这一累计上调将减少7.8个百分点至6.7%。法院已推翻了《1977年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下的所有关税；该法案被用来对大多数贸易伙伴实施覆盖全国的10%-20%上调。除上述关税上调权力外，其他所有实施加征关税的授权都未被该裁决影响。剩余6.7%的大部分上调，来自使用《第232条》授权对汽车、钢铁及其他商品征收关税。

特朗普政府尚未提供有关新的《第122条》10%基准关税的任何细节。但显然，一项10%的全面征收关税，可能会大幅超过法院裁决带来的7.8个百分点的降幅。很可能会有大量豁免，例如此前允许墨西哥和加拿大几乎避免支付其申报的所有《IEEPA》关税上调。但即便为豁免削减了若干百分点，预计在《第122条》关税生效的接下来150天里，平均关税税率仍可能大体保持不变。

至于《第301条》关税上调最终会达到什么程度，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根据《第301条》授权，中国的平均关税税率上涨了超过15%。他们很可能还能上升得更高。另一方面，由于中国的独特经济做法——包括对经济进行强有力的国家干预，以及普遍的知识产权盗窃被证实——针对中国的《第301条》案件相对容易。使用《第301条》对其他国家征收大规模关税上调，将缺乏同样充分的正当性，并可能遭遇法律挑战。

不过，总体而言，由《第301条》和《第232条》授权的组合，可能使累计关税上调（期限不确定）超过最高法院所推翻的《IEEPA》关税上调。是否会发生这件事，同样取决于特朗普的个人意愿，以及争议问题的法律层面。没有《IEEPA》，特朗普将无法通过瞬间满足来立即更换并实施新的关税。《第301条》和《第232条》的授权都需要在数月时间内进行冗长的调查。也有可能，随着这场行政“拖沓”进程的推进，他的兴趣会有所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