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150年的股市崩盘中学到了什么

下一次熊市什么时候会发生？而一旦发生了，它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股票最近一次接近熊市区间是在2025年4月，但随着年内进展，美国设法避免了衰退和熊市。

美国股市从最近一次熊市中恢复用了18个月——即2021年12月的那次下行，当时由俄乌战争、严重通胀和供应短缺引发。

另一方面，2020年3月的疫情下行周期要快得多。尽管最初的跌幅很剧烈，但市场最终只用了四个月就恢复了——这是过去150年中任何一次市场崩盘里最快的复苏。

那么，我们从这些近期的崩盘中学到了什么？

1. 无法预测股市的复苏需要多久。
2. 当市场崩盘时，如果你不恐慌并卖掉你持有的股票，那么你会在长期中得到回报。

当谈到所有其他历史性的市场崩盘时，这些教训同样适用：尽管它们的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各不相同，但市场总是会恢复，并继续创下新高。

以下是我们从过去150年的市场下跌中学到的内容。

市场崩盘的频率有多高？

市场崩盘的数量取决于我们追溯历史的多远，以及我们如何界定它们。

在这里，我们借助曾担任Morningstar研究主管的保罗·卡普兰（Paul Kaplan）为著作《Insights into the Global Financial Crisis》整理的数据。卡普兰的数据包括自1886年1月起的美国股市月度回报，以及1871年至1885年期间的年度回报。

在下面的图表中，每一次熊市情景都用一条水平线表示：它从该情景的累计峰值开始，并在累计价值回升到前一个峰值时结束。（注意：我们在此将“market crash（市场崩盘）”与“bear market（熊市）”交替使用，熊市通常被定义为下跌20%或以上。另外要注意，由于该图表基于消费者价格指数数据，因此它并不能完全反映最近的市场走势。不过，从长期来看，趋势依然成立。）

当你把通胀的影响纳入考虑时，若在1871年的某个假设美国股市指数上投资一美元（以1870年美国美元计），到2026年2月底它将增长到$35,082。

这1美元的显著增长凸显了长期持有投资所带来的巨大收益。

不过，在这段时期内，它远非持续稳定地上升。一路上共出现了19次市场崩盘，严重程度不一。其中一些最严重的市场崩盘包括：

• 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它始于1929年的那次崩盘。此次股市损失79%，是过去150年里最严重的下跌。
• 迷失的十年（The Lost Decade）：其中既包括互联网泡沫破裂，也包括大衰退（Great Recession）。尽管市场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开始恢复，但在2007-09年崩盘之前，它并未回到之前水平。直到2013年5月才达到那个水平——距最初崩盘已超过12年。这一阶段也是过去150年第二严重的下跌，最终包含了54%的股市损失。
• 通胀、越南和水门事件（Inflation, Vietnam, and Watergate）：它始于1973年初，最终导致股市下跌51.9%。这次熊市的成因包括与越南战争相关的社会动荡以及水门事件丑闻，此外还有来自OPEC石油禁运带来的高通胀。鉴于近期通胀飙升，以及俄乌战争和以色列-哈马斯战争等问题，这次市场低迷与当今环境特别相关。

这些例子展示了市场崩盘发生的频率。尽管这些事件在当下很重要，但它们确实是经常发生的事件，大约每十年发生一次。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如何应对动荡的市场？主要是：它们值得去应对。

如何衡量一次市场崩盘的痛苦程度

你如何评估一次市场崩盘的严重程度？这就是卡普兰的“痛苦指数（pain index）”所衡量的内容。该框架同时考虑下跌的幅度以及用了多长时间才回到先前累计价值水平。

其运作方式如下：痛苦指数是“累计价值曲线”和“从峰值到复苏线”之间的面积之比，再对照自1870年以来最严重市场下跌所对应的那部分面积。也就是说，1929年崩盘/大萧条上半段的痛苦指数为100%，而其他市场崩盘的百分比则表示它们与该严重程度水平的接近程度。

例如，可以考虑：市场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经历了22.8%的下跌。1929年崩盘导致的下跌幅度为79%，大约是其3.5倍。这已经非常显著，但还要再考虑一个因素：市场在那个低谷之后用了四年半才恢复，而在古巴导弹危机的低谷之后，复苏只用了不到一年。因此，考虑到这一时间尺度， 大萧条上半段的痛苦程度比古巴导弹危机下行阶段糟糕28.2倍。

下表列出了过去150年的熊市，按市场下跌的严重程度排序，并包含它们的痛苦指数。

正如你所看到的，2021年12月的那次市场下行（由俄乌战争、严重通胀和供应短缺导致）在这个名单中排第11位。通过将这次市场崩盘与表中其他崩盘进行对比，我们会发现：在这九个月期间造成的28.5%股市下跌，对股市而言比古巴导弹危机以及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若干次下行更痛苦。

而2020年3月的疫情崩盘实际上是这19次崩盘中最不痛的，因为随后复苏非常迅速。尽管那次下跌剧烈且严重（约一个月内下跌19.6%），但股市最终只在四个月后就恢复到了先前水平。

从这150年里看一看这些市场崩盘长什么样，对60/40组合（60/40 portfolio）而言。

过去150年最严重的5次市场崩盘

为了更好地评估过去150年中一些最严重下行的影响，我们从每次市场崩盘开始时的$100来追踪它的路径。

•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流感。1911年6月达到峰值后，市场很快开始下跌，原因包括像Standard Oil Company（标准石油公司）和American Tobacco Company（美国烟草公司）这类大型企业的分拆；而这次下行中最糟糕的部分始于1914年7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接下来的几年里，股市持续走低（令那笔$100投资最终降至$49.04），直到1918年流感大流行之后才恢复。
• 1929年崩盘与大萧条。如果你在1929年崩盘发生时投资了$100，那么到1932年5月，它的价值将降至$21。此次崩盘发生在战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经济繁荣（最终导致过度自信、过度支出以及物价的过度通胀）不再可持续之后——这是一次市场需要超过四年才能恢复的下行。
• **大萧条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大萧条上半段的复苏并没有持续太久。尽管股市在1936年11月时重新回到了1929年的高点（这意味着我们的投资已恢复到$100的价值，并且甚至小幅上升到$100.23），但它在1937年2月又开始下滑。下一轮下跌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财政政策方面的变动，其中包括银行准备金水平收缩以及社保税等因素，这些又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叠加。到1938年3月，这笔投资跌至$52.49，最终在1945年2月又恢复到$104.88。
• **通胀、越南和水门事件。**1973年，OPEC的中东成员对美国实施了石油禁运，导致严重通胀。除此之外，在撤出越南驻军以及水门事件丑闻之后政治不确定性的动荡背景下，这一时期出现了51.9%的股市下跌——如果把这视为对$100的投资，那么它将把$100压到$48.13。此次下行之后用了超过九年才恢复。
• **迷失的十年（Dot-Com Bust与全球金融危机）。**互联网泡沫破裂始于互联网和科技公司中被过度抬高的价格触及临界点，导致几乎损失了此前所获得的全部涨幅。到2000年8月，投资$100的价值将降至$52.76。七年后，当房地产泡沫破裂且由按揭支持的证券开始出现亏损时，股市几乎回到了之前水平（$95.25）。这引发了大衰退（在其中，这笔投资的价值降至$46）。总的来说，这段12年时间里包含了54%的下跌。

市场最终在2013年5月从大衰退中恢复，但接下来仍有疫情带来的市场崩盘以及2021年下半年的那次下行。

在这150年里，也还有一些更短、但没那么严重的市场下跌。比如“富人的恐慌（Rich Man’s Panic）”，它源于西奥多·罗斯福总统试图打散大型公司。再比如“贝林兄弟危机（Baring Brothers Crisis）”：贝林银行（Barings Bank）在1891年遭遇该国政变时的对阿根廷的大量投资受到了打击。

然而，即便沿途有这些小插曲，到了新千年之初投资$100，在截至2026年2月时也将超过$300。如果当初这$100在1870年投资，那么今天它将价值$3,508,200。

想了解更多如何在动荡市场中“屏蔽噪音”的洞见，请继续阅读。

关于应对股市波动的经验教训

那么，这段历史告诉我们如何应对动荡市场什么？主要是：它们值得去应对。

股市在2022年经历压力期后恢复了——就像它在20世纪30年代初经历79%下跌后那样恢复。关键在这里：当市场崩盘发生时，它们总会让人感到害怕，但你无法在当下知道，你面对的是一次轻微的修正，还是已经在直面下一次大萧条的开端。

不过，即便你真的正处在下一次大萧条的“阴影”之下，历史也表明市场最终会恢复。

但由于复苏路径充满不确定性，最好的准备方式是持有一个适合你投资期限和风险承受能力的高度分散的投资组合。那些在长期中保持投资于市场的投资者，将获得让这种动荡变得值得的回报。

本文包含来自 Paul Kaplan ，Ph.D., CFA 的数据与分析，他是Morningstar Canada的前研究主管。

数据记者 Bella Albrecht 和编辑主管 Lauren Solberg 也为本文提供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