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开始关注 Block 到底发生了什么。该公司正在大幅收缩规模：从疫情高峰期的 10,000 多名员工裁到现在大约 6,000 人，几乎回到了 2019 年只有 3,800 人的规模。乍一看，这似乎是常规的效率提升，尤其是在 Jack Dorsey 强调 AI 如何让更小的团队更快地工作。

但这里面还有更深的故事，我认为这是需要留意的点。

Block 是一家建立在传统支付模式之上的公司：他们从每一笔商户交易中抽取一定比例的费用。这 2-3% 的费用多年来一直充当他们的增长引擎。然而，稳定币开始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公式。与过去稳定币被视为仅仅是加密货币交易工具不同，如今在通过 GENIUS Act 和 Circle 的 IPO 等更清晰的监管举措之后，这些代币开始显得是一个足以认真对待的支付替代方案。

更麻烦的是，agentic shopping 的出现让问题变得更深一层。想象一下，一个能够独立运作的 AI 助手会去比价、优化支付路径，并代表用户发起交易。在这种情境下，交易可以在几秒内完成，成本几乎为零。当能够运行的 AI 机器用“几分钱”而不是“百分比”来处理支付时，传统模式的结构性利润空间就开始被压缩。

所以，这次裁员可能不只是对疫情期间过度招聘的反应。这是对现实更根本的调整——因为支付格局正在发生变化。Block 是旧生态系统里的重要参与者，他们正在为一个“成本压缩是结构性特征，而不仅仅是暂时性的竞争压力”的世界重新校准。

投资者显然把这看作好事：在盘后交易中股价上涨了超过 23%。不过，股价仍比疫情高峰期低了大约 80%，这表明市场预期自那段激进招聘的时代以来已经发生了大幅调整。

Ritholtz Wealth Management 的 Ben Carlson 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评论，抓住了其中的两难：也许这是 AI 会毁掉一切的迹象，或者也许他们只是过度招聘，而 AI 变成了一个很容易的借口。但在我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更为根本——关系到未来支付将如何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