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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的破碎羅盤:地緣政治希望遇上通膨現實
當兩股力量勢均力敵地朝相反方向拉扯時,石油市場會陷入一種特有的緊張狀態。本週,布蘭特原油與西德州中級原油在外交突破的可能性與能源依然短缺的頑固現實之間來回震盪,這種緊張狀態在盤面每一次跳動中都清晰可見。市場並不困惑。它正在即時權衡兩種無法同時成立的相互競爭敘事。
外交博弈與供應現實
近期波動的直接催化因素,是美國與伊朗達成協議的可能性。有報導稱,如果華盛頓減輕軍事壓力並解凍資產,德黑蘭已提議在七天內解除其對荷莫茲海峽的海軍封鎖。若獲得確認,該水道重新開放將迅速抹去自衝突開始以來一直嵌入原油價格中的地緣政治風險溢價。市場對這則傳聞本身的反應意味深長。WTI 一度跌向每桶 $91,隨後反彈,這一走勢反映出恢復正常流動的希望與尚未簽署任何協議的事實之間的緊張。
水上的現實仍受到限制。伊朗部隊繼續在海峽外圍實施禁行區,而美國也維持對伊朗港口的封鎖。全球最重要石油咽喉要道的每日船舶平均通行數,已從衝突前約 130 艘降至約 20 艘。這不是正常的市場。這是一個在壓力下運作的市場,而原油的實體供應尚未恢復到足以支撐價格持續下跌的水準。
通膨回饋循環
然而,更具重大影響的故事在表面價格走勢之下。始於二月的能源衝擊如今已轉變為更廣泛的通膨問題。聯合國在九月的評估中指出,布蘭特原油自二月以來已上漲約 40%,達到每桶約 $100,但柴油、航空燃油與燃油的漲幅更加劇烈。這項區別很重要,因為柴油是驅動實體經濟的燃料。它為卡車、火車、農業設備與建築機械提供動力。當柴油價格上漲速度快於原油時,運輸貨物的成本上升速度就會快於整體油價所顯示的程度。
宏觀經濟數據已開始反映這一現實。美國九月綜合採購經理人指數飆升至 58.4,為 2021 年七月以來最高,但該報告中的投入價格指數升至 66.4,為 2022 年十月以來最高。這傳達出的訊息是,企業為所需材料支付更多費用,而這些成本正被轉嫁出去。聯準會將基準利率維持在 3.65%,點陣圖顯示今年至少還會升息一次。這家央行陷於無法完全控制的通膨問題與儘管緊縮仍持續擴張的經濟之間。
全球成長承壓
成長前景正在惡化,而且各地所受影響並不均衡。聯合國如今預測 2026 年全球成長率為 2.6%,低於先前估計,並將能源衝擊列為下調預測的主要原因之一。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的臨時展望略為樂觀,預測為 2.9%,但同樣指出,G20 整體通膨率預計將升至 4.1%,之後於 2027 年放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警告,油價與天然氣價格上升的綜合影響,將在 2026 年使全球成長減少 0.6 個百分點,並在 2027 年進一步減少 0.5 個百分點。
負擔正不成比例地落在能源淨進口國身上。不生產石油的開發中經濟體正因燃料與食品成本上升而面臨日益增加的財政壓力,而出口國則受益於高企的價格。這種分歧正在造就一個雙速世界,其中一些經濟體正受到讓其他經濟體日益富足的同一股力量擠壓。
需求面與前進道路
更高的價格正在重塑石油方程式中的需求面。國際能源署已下調其 2026 年需求預測,預計與去年相比每日減少約 250 萬桶。這將是自 2020 年疫情衝擊以來最大的年度降幅。高價格正發揮高價格一貫的作用:摧毀需求。但這種機制的作用存在時滯,而在此期間,實體市場仍然緊張。
未來幾個月的問題在於,供應中斷是否會在需求破壞加速之前緩解。如果荷莫茲海峽重新開放,地緣政治溢價將收縮,價格也會下跌。如果它仍然關閉,市場將持續消耗庫存,原油價格也將維持高位。這兩種結果之間的道路十分狹窄,而決定這條道路的決策,將在遠離價格形成地點的各國首都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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