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已把 Manus 關進防火牆:禁止雙向存取內部系統,20 億美元收購案被強制拆解

據報導,Meta 已在自身與 Manus 之間建起資料防火牆、禁止雙向存取內部系統,內部備忘錄顯示公司正「逐步關閉」這項服務。
(前情提要:技術已給、員工已走:Manus 想從 Meta 買回公司的原因是什麼?)
(背景補充:Manus 創辦人將募資 10 億鎂向 Meta「買回公司」,並將赴香港上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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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範本到警示:一筆交易的四個月
  • 防火牆、備忘錄、與 10 億美元回購
  • 北京重寫了跨境 AI 收購的遊戲規則

北京正試圖在把矽谷這場具有象徵意義的 AI 收購案拆解回原點。據彭博最新報導,Meta 本月已全面禁止 Manus 及其員工存取美國公司的內部資料系統,同時封鎖 Meta 員工使用 Manus 工具於內部專案。

據一份內部備忘錄,員工被告知要把現有 Manus 專案遷移至 Meta 系統,並停止在該平台開展新工作。

從範本到警示:一筆交易的四個月

2025 年 12 月,當 Meta 宣布收購 Manus 的母公司 Butterfly Effect 時,這樁交易被視為中國 AI 新創踏上全球舞臺的里程碑。Manus 以一款通用 AI 代理聞名,推出後不到八個月,年化營收便超過 1 億美元;今年 4 月完成由美國創投 Benchmark 領投的 7,500 萬美元 B 輪,投資人名單還包括騰訊與紅杉中國。

Manus 的三位創辦人,肖弘、季逸超、張濤,早年在中國起家,但在收購宣布前已將總部與核心員工遷往新加坡。Meta 發言人當時表示,Manus「不再有持續性的中國持股利益」,並承諾終止其在中國的服務。這個說法為交易提供了地緣政治緩衝,但北京顯然不接受這套邏輯。

中國國家發改委(NDRC)在今年 4 月底以國家安全為由,依「外商投資安全審查」機制下令解除這樁交易。這是該機制運作以來,首次勒令拆解一樁已完成的跨境交易。歷經約四個月的審查,北京認定即使 Manus 已在法律上遷離中國,這筆交易仍違反外商投資與技術出口規範。

防火牆、備忘錄、與 10 億美元回購

據彭博報導,知情人士描述的「圍欄」是一道實質性的資料隔離牆:Meta 與 Manus 之間雙向切斷,沒有例外。目前 Manus 員工已搬進 Meta 在新加坡的辦公室,雙方人員在同一屋簷下工作,卻不能共用任何系統。

與此同時,Manus 創辦人正在討論籌資回購方案。目標估值不低於 Meta 當初支付的 20 億美元,需要籌集約 10 億美元現金完成回購。先前已從 Meta 收購案中收款的投資人,包括騰訊、真格基金與紅杉中國,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會參與回購討論。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處於監管風暴之中,Manus 並沒有停止產品開發。根據官網公告,它在北京下令後持續整合 Similarweb 資料分析服務,並加入 Shopify 電商功能;截至本週,用戶仍可連動 Meta 的 Ads Manager、Instagram、Gmail 與 GitHub。

北京重寫了跨境 AI 收購的遊戲規則

這樁收購案的崩解,影響的不只是 Meta 與 Manus。

中國發改委的這道命令創下了一個新先例:境外完成的技術收購,北京有能力且有意願在事後介入拆解。這對任何計劃透過遷冊或離岸架構規避中國監管、進而走向全球資本市場的 AI 新創而言,是一個直接的警告。

Meta 這次的布局邏輯是清楚的,收購專業 AI 新創以延攬人才、加速 AI 業務,這與其推進開源 Llama 語言模型的整體戰略一致。Manus 的代理型 AI 能力,正是 Meta 在這個賽道上需要補強的部分。然而,當北京的監管觸角延伸到新加坡時,這套人才並購邏輯的地緣政治風險被徹底重估。

對矽谷而言,中國 AI 人才的吸引力不會消失,但引進路徑的法律複雜性已經倍增。對中國創業者而言,這也代表離開中國不再等於脫離北京的管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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