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邁藍廟
Wat Ban Den 建在緩坡上
離古城有一段路。車停下來
先看見的是藍琉璃瓦和金色屋脊
再走近,才是白牆、金窗
還有那座黑金佛
院子裡的神鳥蹲在石座上
鱗片一層一層,並不嚇人
只是守著
不讓人把這裡當成景點隨便走過
那天天氣很熱 地很燙 進去要脫鞋
我還是忍著大地的炙熱走了一圈
讓我感受到了很溫暖的力量
藍廟很莊嚴。不是聲響大,
是空。中午的光很硬,金飾被曬得很亮,
白牆反而更安靜。
窗框上的雕花密到眼睛跟不上,
可站在殿前,那些繁複都退到後面去了。
藍盆栽成一排,影子落在臺階上,
人說話會不自覺地放輕。
進殿脫鞋,肩和膝都遮著,
這套規矩在這裡並不多餘——
它把外面的熱鬧隔在門外。
清萊那座藍廟是整面寶藍,像一幅畫。
這裡不是。這裡是還在用的寺廟:
戒堂、佛殿、經樓、十二生肖塔散在坡上,
藍瓦只是把它們收成同一個顏色。走過神鳥,
再繞到黑塔底下,會覺得莊嚴不是裝飾出來的,
是這座廟自己待了很久,才有的分量。
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瓦還是藍的,
天也是藍的,中間那一層金,在太陽底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