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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這個情況似乎與單純的「聯準會利率故事」關聯較小,反而更像是對長期債券市場信心的問題,或是期限溢價的問題。
30 年期美國國債殖利率確實已攀升至 5.6% 以上,達到上次約在 2002 年見到的水準,而 10 年期國債殖利率則徘徊在約 5.25%。
至於我認為推動這一切的因素:
1. 能源驅動的通膨衝擊
持續偏高的油價對長期債券尤其構成問題。如果投資人預期能源驅動的通膨將使整體通膨與核心通膨持續居高不下,他們就會要求更高的殖利率,才願意持有 30 年期債券。布蘭特原油價格近期有時已觸及 100 美元以上。
2. 不只是聯準會的問題
有趣的是,儘管 30 年期債券殖利率大幅上升,2 年期債券殖利率卻相對穩定。這對我而言表示,市場定價的不僅是對未來幾次聯準會會議預期的大幅重新定價,也包括對長期通膨走高或期限溢價升高的預期。
紐約聯邦準備銀行行長 John Williams 最近暗示,2026 年稍晚升息可能是適當的,而市場定價已開始納入進一步緊縮的風險。
3. 供給正日益成為實際問題
美國財政部必須持續為鉅額預算赤字融資的同時,企業也在同步大量發行債務證券。9 月是投資級企業發行債券特別繁忙的一個月份,造成投資人資金的競爭。
聯準會也有一項有趣的研究指出,國債市場對供需變化已變得更加敏感;其中一項促成因素是外國官方投資人於邊際需求中的占比下降。
4. 企業再融資進一步使情況複雜化
美國企業在 2027 年至 2031 年間面臨約 4.3 萬億美元的非金融企業債務到期。因此,美國國債殖利率上升不僅影響政府債券,也逐漸提高企業再融資債務的成本。
我將最密切關注的因素
30 年期與 10 年期債券殖利率之間的關係。如果 10 年期殖利率徘徊在 5.2%–5.3%,而 30 年期殖利率持續攀向 5.7%–6% 區間,這就強烈表明,市場為了持有長期美國債券,正要求越來越高的期限溢價。
這種情況不同於典型衰退時期的動態:投資人蜂擁買進長期美國國債,推動殖利率下降。
其中也存在一個回饋循環:
高油價 → 高通膨預期 → 高長期債券殖利率 → 高政府融資成本 → 日益嚴重的財政疑慮 → 美國國債需求減弱 → 更高的期限溢價。這是這波走勢中可能危險的面向。
不過,我不會自動將 5.6% 的水準解讀為美國國債市場已經崩潰的訊號。
已經有跡象顯示,一些投資人認為這波拋售已經過度。近期報導指出,儘管市場仍承受壓力,許多債券投資人開始看好長期美國國債的價值。
因此,真正的問題不只是:「殖利率會進一步上升嗎?」真正的問題是:
通膨與財政風險是否持續以快於投資人持有長期美國國債所獲得報酬(補償)的速度上升?
如果油價趨於穩定,且通膨預期開始消退,30 年期債券 5.6% 或更高的殖利率最終可能吸引大量「專注存續期間」的買家。如果油價維持高檔,且財政或供給相關疑慮加劇,市場可能會要求高得多的期限溢價。
依我的觀點,現階段最重要的訊號不是孤立來看的聯準會基金利率,而是油價、10 年期債券的實質殖利率、通膨預期、美國國債標售的需求,以及 30 年期與 10 年期債券殖利率之間的利差(殖利率曲線)。
$SPC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