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市場強勢開啟本週，而數字在任何評論之前就已說明一切。WTI 原油結算價為每桶 93.55 美元，當日上漲 1.14 美元或 1.23%。布蘭特原油升至 107.75 美元，上漲 3.43 美元或 3.29%。Murban 原油是追蹤海灣地區實體市場的阿布達比基準原油，前一交易日收盤時交易價格約為 113.12 美元，週一早盤期貨價格則高於 117 美元。天然氣走勢相反。美國 10 月交割期貨下跌逾 3%，至每百萬 BTU 3.125 美元，部分合約下跌 4.01% 至 3.07 美元。原油與天然氣之間的分歧，反映出兩組不同的力量正在發揮作用。

在加油站，美國消費者面臨的情況依然艱難。根據 AAA 數據，全國普通汽油平均價格為每加侖 4.4798 美元，9 月平均價格觸及 4.48 美元。柴油是卡車、火車、拖拉機和營建設備所使用的燃料，目前全國平均價格介於每加侖 6.50 美元至 6.53 美元之間。一個月前，柴油價格為 5.61 美元。舊金山灣區部分加油站的價格已超過每加侖 9 美元。對一名加滿 143 加侖油箱的卡車司機而言，去年與今日之間的差距，每次加油以數百美元計，而這項成本會沿著整條供應鏈傳遞。

外交背景解釋了價格為何如此變動。川普總統表示，伊朗一旦屈服，油價就會崩跌。隨後，他拒絕了伊朗提出的方案，即在特定條件下於七天內重新開放荷莫茲海峽。伊朗外交部長提出的條件包括停止敵對行動以及釋放遭凍結的資產。華盛頓沒有接受這些條件。川普承諾進行更多談判，但未明確說明時間與條件。石油立即做出回應。布蘭特原油在交易期間一度跳升至 108 美元以上。當一位總統讓戰爭與和平聽起來像是他之後才會臨時決定的事情時，交易員不會等待下一則頭條新聞。他們會在今天就將不確定性計入每桶原油的價格。

這波走勢格外值得注意之處，在於它發生於實體供應改善的背景下。根據 Kpler 數據，中東主要生產商的原油出口量在 9 月回升至每日 1,280 萬桶，為 2 月美以對伊朗戰爭開始以來的最高水準。經由荷莫茲海峽的出口量本月預計將達到每日約 740 萬桶。沙烏地阿拉伯是該地區最大的出口國，預計 9 月每天運出約 540 萬桶，超過 8 月每日 244.6 萬桶紀錄的兩倍。來自海灣拉斯坦努拉港的裝運量，從 8 月的每日 929,000 桶大幅升至約 360 萬桶。上週共有 19 艘超大型原油運輸船駛離荷莫茲海峽，每艘載有 200 萬桶沙烏地原油。

這是一次具有實質意義的復甦。沙烏地阿拉伯增加經由荷莫茲海峽運輸原油，以彌補其東西管線遭受攻擊受損所造成的中斷；該管線受損也打亂了紅海港口延布的出口。這個王國已經做出調整。原油正在流動。交易員看得見這些原油。然而，價格仍然大幅上漲。原因在於，市場定價的不是今日存在的供應，而是明日供應路線再次關閉的風險。當外交途徑收窄、軍事威脅仍然存在時，水上的實體原油就無法像平常一樣帶來安心。

柴油市場的情況又增添了另一層複雜性。川普總統週日表示，他仍在「非常認真地」考慮實施美國柴油出口禁令，以對抗高價格。政府曾提出為期 90 天的禁令，但一名白宮官員告訴 CNN，政府並未考慮出口禁令，甚至也沒有考慮出口限制。川普的前能源部長丹・布魯耶特稱這個想法是「餿主意」，並表示將適得其反；他指出，柴油與汽油來自同一桶原油，停止柴油煉製也會限制汽油供應。現任能源部長克里斯・賴特表示，「以禁止柴油出口這種強硬工具絕對行不通」。美國是全球最大的柴油出口國，每日阻止 150 萬桶柴油出口，起初可能壓低墨西哥灣沿岸價格，但最終會降低煉油廠開工率，並收緊柴油與汽油兩個市場的供應。歐洲已經為柴油支付創紀錄的溢價。另一項突如其來的干預可能會讓損害擴散至燃料市場，卻無法解決根本的短缺問題。

天然氣市場正在講述另一個故事。由於管線基礎設施的恢復速度快於預期，美國期貨下跌，緩解了本月稍早累積的供應疑慮。然而，歐洲天然氣價格走勢相反，升至每兆瓦時 74 歐元以上，因為卡達持續的 LNG 供應中斷以及對荷莫茲海峽的不確定性，讓市場持續緊張。美國與歐洲天然氣價格之間的分歧，反映出美國主要透過國內生產而與荷莫茲風險隔絕，而歐洲則依賴必須通過同一水道的海運 LNG。

如果你正試圖判斷下一步走勢，關鍵變數很明確。第一是華盛頓是否會透過調停方回應伊朗的提議。第二是伊朗的條件會被視為談判起點，還是最終立場。第三是柴油出口禁令是否會從言論走向政策。每一項都帶有自身的一系列後果。外交突破可能迅速降低風險溢價。軍事升級可能將布蘭特原油推向 115 美元或更高。柴油出口禁令可能在幾週內壓低加油站價格，之後卻讓所有人的價格上升。市場正即時為每種結果的機率定價，而原油價格就是對這項計算最誠實的表達。

本文不構成投資建議。市場分析基於公開可取得的資訊，並不保證未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