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研究人员普遍认为,Gemini 目前最大的竞争优势在于对谷歌搜索数据的调用能力,而在构建最强模型这一维度上,Anthropic 与 OpenAI 已居于领先位置。谷歌表示在多模态输入处理及 AI 世界模型等领域仍具备差异化优势,但能否将这些优势转化为市场份额仍有待观察。
市场对模型能力的担忧具体集中在三个层面:编码能力方面,Gemini 3.5 Pro 因代码生成未达内部标准而数次推迟发布;Agent 能力方面,谷歌在递归工具调用的稳定性和复杂结构生成的一致性上遇到了难以线性解决的瓶颈;推理能力方面,OpenAI 持续迭代 GPT 高端版本不断夯实复杂推理能力,而谷歌的旗舰模型仍处于“测试中”的状态。
从投资者视角来看,预期发生了根本性逆转。过去市场认为 Google = AI 领先者,这一认知建立在谷歌在 Transformer 架构、DeepMind 科研成果等领域的长期积累之上。但现在,OpenAI 凭借 ChatGPT 生态和企业应用占据了消费者与开发者心智,Anthropic 则凭借 Claude 在企业市场和 AI 编程领域建立了稳固的护城河。谷歌在“模型能力”这一最基础的竞争维度上已不再具有领先优势。
AI 人才流失引发市场担忧
比产品延期更危险的,是人的流失。
2026 年 6 月,谷歌遭遇了一轮堪称“地震级”的人才流失。Gemini 共同负责人 Noam Shazeer 离开谷歌加入 OpenAI。Shazeer 是 2017 年《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论文的共同作者之一——这篇论文提出的 Transformer 架构后来成为大语言模型浪潮的技术基础。他的离开带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即便是谷歌这样通过 27 亿美元交易将他和团队带回公司的巨头,也无法永久绑定顶尖研究者。
两天后,AlphaFold 共同创造者 John Jumper 宣布离开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Jumper 曾与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因蛋白质结构预测相关工作共同获得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他的离开代表的是另一种层面的流失:DeepMind 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大模型研究员,而是一个能代表“AI for Science”方向的招牌人物。
随后,谷歌 AI 研究员 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 也官宣离职,去向同样是 Anthropic。Adler 参与谷歌的 AI 编程方向,Pritzel 专注于 AI 系统训练,两人都是 Gemini 模型开发的重要贡献者。这场人才流失的链条清晰指向一个结论:谷歌损失的不只是执行层员工,而是核心技术圈层的整体性断裂。Transformer 初代团队全员离场,AlphaFold 诺奖级科研团队解体,Gemini 核心研发骨干批量跳槽至 Anthropic、OpenAI 等直接竞品。
人才流失的驱动力并不复杂。Anthropic 和 OpenAI 以 Pre-IPO 股权方案吸引人才,而谷歌的薪酬结构无法与之匹敌。Anthropic 估值高达约 9,000 亿美元,超过 OpenAI 的约 8,520 亿美元。对于顶尖 AI 研究人员而言,加入一家即将上市的 AI 独角兽,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增值可能。
從 AI 領先者到追趕者?Alphabet 面臨 Gemini、人才與資本支出三重挑戰
北京时间 2026 年 7 月 29 日,Alphabet(GOOG)收于 332.60 美元,单日上涨 1.85%。这一涨幅并未改变一个更宏观的趋势——自 5 月盘中创下 408.37 美元的高点以来,Alphabet 股价已累计下跌约 18%。7 月 22 日财报发布后,股价更是一度重挫逾 7%,创下一年多来最大单日跌幅。
财报本身并不难看。Alphabet 二季度营收 1,198 亿美元,同比增长 24%;谷歌云营收 248 亿美元,同比暴涨 82%。但市场关注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以及谷歌在 AI 竞赛中正在失去的东西。本文从模型能力、人才流失与资本支出三个维度,拆解市场对谷歌 AI 战略的深层疑虑。
Gemini 排名压力:从“GPT-4 杀手”到跌出前十
2025 年 11 月,谷歌发布 Gemini 3 系列时,局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当时 Gemini 3 的发布被业内视为谷歌“重回 AI 第一阵营”的标志性事件,发布当天 Gemini 应用的日访问量激增至约 5,400 万次。连 OpenAI 的 CEO Sam Altman 和 xAI 的 CEO Elon Musk 都曾第一时间向谷歌发来“贺信”。那段时间,舆论的主流叙事是“谷歌醒了”。
然而不到一年,风向彻底逆转。2026 年 7 月,多家权威评测机构更新的全球大模型综合排行榜显示,谷歌旗下最重要的 AI 产品 Gemini 已经跌出全球前十。Gemini 3.6 Flash 在前端代码竞技场中以 1,537 分排名第 12 位。Artificial Analysis 的智能指数排行榜同样确认,谷歌目前已无任何一款模型进入前十名。
排名下滑的背后是旗舰产品的持续“跳票”。2026 年 5 月的 Google I/O 开发者大会上,CEO 桑达尔·皮查伊公开表示 Gemini 3.5 Pro 计划于 6 月发布。6 月过去了,没有动静;7 月过去了大半,依然没有动静。据 10 位现任及前谷歌员工向彭博社透露,Gemini 3.5 Pro 的发布进度已落后原计划数月,最大的瓶颈出在编程能力上。上月底谷歌更新了训练数据试图提升代码生成表现,但测试结果令人失望。
更让谷歌焦虑的是竞争格局的变化。Anthropic 凭借在企业级编程和自动化领域的深耕,到 2026 年 4 月已在年化收入上超过 OpenAI。OpenAI 依靠持续推出新模型重新夺回行业关注度,Anthropic 依旧保持着模型能力领先的位置,而谷歌更多展示的是成本优化和产品整合能力。
AI 研究人员普遍认为,Gemini 目前最大的竞争优势在于对谷歌搜索数据的调用能力,而在构建最强模型这一维度上,Anthropic 与 OpenAI 已居于领先位置。谷歌表示在多模态输入处理及 AI 世界模型等领域仍具备差异化优势,但能否将这些优势转化为市场份额仍有待观察。
市场对模型能力的担忧具体集中在三个层面:编码能力方面,Gemini 3.5 Pro 因代码生成未达内部标准而数次推迟发布;Agent 能力方面,谷歌在递归工具调用的稳定性和复杂结构生成的一致性上遇到了难以线性解决的瓶颈;推理能力方面,OpenAI 持续迭代 GPT 高端版本不断夯实复杂推理能力,而谷歌的旗舰模型仍处于“测试中”的状态。
从投资者视角来看,预期发生了根本性逆转。过去市场认为 Google = AI 领先者,这一认知建立在谷歌在 Transformer 架构、DeepMind 科研成果等领域的长期积累之上。但现在,OpenAI 凭借 ChatGPT 生态和企业应用占据了消费者与开发者心智,Anthropic 则凭借 Claude 在企业市场和 AI 编程领域建立了稳固的护城河。谷歌在“模型能力”这一最基础的竞争维度上已不再具有领先优势。
AI 人才流失引发市场担忧
比产品延期更危险的,是人的流失。
2026 年 6 月,谷歌遭遇了一轮堪称“地震级”的人才流失。Gemini 共同负责人 Noam Shazeer 离开谷歌加入 OpenAI。Shazeer 是 2017 年《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论文的共同作者之一——这篇论文提出的 Transformer 架构后来成为大语言模型浪潮的技术基础。他的离开带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即便是谷歌这样通过 27 亿美元交易将他和团队带回公司的巨头,也无法永久绑定顶尖研究者。
两天后,AlphaFold 共同创造者 John Jumper 宣布离开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Jumper 曾与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因蛋白质结构预测相关工作共同获得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他的离开代表的是另一种层面的流失:DeepMind 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大模型研究员,而是一个能代表“AI for Science”方向的招牌人物。
随后,谷歌 AI 研究员 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 也官宣离职,去向同样是 Anthropic。Adler 参与谷歌的 AI 编程方向,Pritzel 专注于 AI 系统训练,两人都是 Gemini 模型开发的重要贡献者。这场人才流失的链条清晰指向一个结论:谷歌损失的不只是执行层员工,而是核心技术圈层的整体性断裂。Transformer 初代团队全员离场,AlphaFold 诺奖级科研团队解体,Gemini 核心研发骨干批量跳槽至 Anthropic、OpenAI 等直接竞品。
人才流失的驱动力并不复杂。Anthropic 和 OpenAI 以 Pre-IPO 股权方案吸引人才,而谷歌的薪酬结构无法与之匹敌。Anthropic 估值高达约 9,000 亿美元,超过 OpenAI 的约 8,520 亿美元。对于顶尖 AI 研究人员而言,加入一家即将上市的 AI 独角兽,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增值可能。
市场对这一趋势的解读是:AI 竞争的核心从来不只是资金。顶尖研究人员、模型能力与工程效率构成了一个正反馈循环——人才流向哪里,技术领先就往哪里倾斜。谷歌正在失去这个循环中最关键的一环。
AI 资本投入压力增加
北京时间 2026 年 7 月 23 日凌晨,Alphabet 公布了二季度财报。数据亮眼:营收 1,198 亿美元,同比增长 24%;营业利润 407.7 亿美元,同比增长 30%;云业务积压订单首次突破 5,000 亿美元,达到 5,140 亿美元。但资本市场并未为这份成绩单喝彩——截至收盘谷歌下跌 1.24%,盘后继续下挫 3.08%。
核心争议来自不断扩大的 AI 资本开支。
Alphabet 二季度资本支出高达 449.24 亿美元,同比翻倍。其中约 60% 投向服务器及 AI 加速器,40% 用于数据中心与网络设备。更令市场担忧的是未来的支出节奏:公司将 2026 年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从此前的 1,800 亿至 1,900 亿美元进一步上调至 1,950 亿至 2,050 亿美元,并明确表示 2027 年还将“显著增加”投资。摩根士丹利将 2027 年资本支出预估上调至 3,750 亿美元。
巨额投入的直接后果是财务指标的恶化。二季度自由现金流降至负 58.55 亿美元,为 Alphabet 自 2004 年上市以来首次转负。为支撑这一轮 AI 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不仅增发融资 496 亿美元,还发行 203 亿美元高级无担保债券,并筹备 400 亿美元 ATM 股票发行计划。
市场正在提出一个关键问题:AI 投入是否能够转化为广告收入之外的新增长?
目前来看,答案尚不明朗。谷歌云是 AI 投资最直接的受益方——二季度云收入同比增长 82%,营业利润同比增长 212%。Gemini Enterprise 正在企业客户中快速渗透,接近 90% 的《财富》美国 100 强企业已采用该产品。Gemini 应用的月活跃用户数达到 9.5 亿,每分钟处理的 API token 数量达到 220 亿。
但即便如此,市场仍担忧投资回报周期过长。摩根士丹利在财报后下调了 Alphabet 的目标价至 400 美元,并将 2027/2028 年每股盈利预估分别下调 7% 和 5%,理由是投资增加超过营收加速成长。分析师普遍预计,Alphabet 和亚马逊将在 2026 年出现现金流转负。Alphabet 的百年债券已从 10 倍超额认购跌至跌破面值 90%。
问题的本质在于:谷歌正在用巨额资本支出追赶一个它曾经领先的赛道。当你的竞争对手是轻资产的 OpenAI 和 Anthropic 时,每多花一美元在数据中心上,就意味着需要在未来多赚一美元来证明这笔投资的合理性。
结语
截至北京时间 2026 年 7 月 29 日,Alphabet 收于 332.60 美元,单日上涨 1.85%。这一反弹并未改变市场对谷歌 AI 战略的深层疑虑:旗舰模型 Gemini 3.5 Pro 数次跳票、主力模型跌出全球前十、顶尖人才持续流向竞品、资本支出同比翻倍至 449 亿美元导致自由现金流首次转负。
谷歌面临的不是一个孤立的技术问题,而是一个结构性困境。在模型能力层面,它需要追赶 OpenAI 的迭代速度和 Anthropic 的企业级深度;在人才层面,它需要对抗 Pre-IPO 股权对顶尖研究员的虹吸效应;在资本层面,它需要在巨额投入与财务纪律之间找到平衡。这三重压力相互叠加、彼此强化——人才流失拖慢模型迭代,模型落后削弱投资回报的说服力,资本压力又进一步动摇市场信心。
CEO 桑达尔·皮查伊在财报电话会议中表示,AI 回报尚处于早期阶段,谷歌已启动 Gemini 4 的预训练,并计划进一步加快模型迭代速度。但资本市场需要的不只是承诺。Gemini 3.5 Pro 和 Gemini 4 模型系列的顺利推出,将是让投资者安心的关键观察点。
对 Alphabet 的投资者而言,2026 年下半年的核心问题是:谷歌能否在烧掉数千亿美元之后,拿出一款真正具有竞争力的旗舰模型?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这家万亿美元科技巨头的下一个十年。
FAQ
问:谷歌 Gemini 真的已经落后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了吗?
从第三方评测来看,Gemini 系列已跌出全球大模型排行榜前十,而 OpenAI 的 GPT 系列和 Anthropic 的 Claude 系列持续占据前列。Gemini 3.5 Pro 因编程能力未达内部标准已延期数月。在编码、Agent 和推理等关键能力上,谷歌与竞争对手的差距正在扩大。
问:Alphabet 股价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短期风险来自 AI 资本支出的持续扩大。二季度资本支出 449 亿美元导致自由现金流首次转负,2026 年全年资本支出指引已上调至 1,950 亿至 2,050 亿美元。市场担忧巨额投入能否转化为广告收入之外的新增长。摩根士丹利已将目标价下调至 400 美元。
问:谷歌 AI 人才流失有多严重?
2026 年 6 月,Gemini 共同负责人 Noam Shazeer 转投 OpenAI,AlphaFold 共同创造者 John Jumper 加入 Anthropic,另有两位 Gemini 核心骨干也离职加入 Anthropic。Transformer 初代团队全员离场,AlphaFold 团队解体。人才流失已从个别现象演变为核心技术圈层的整体性断裂。
问:谷歌的巨额 AI 投资能带来回报吗?
目前回报主要体现在谷歌云业务——二季度云收入同比增长 82%。Gemini Enterprise 已覆盖近 90% 的《财富》美国 100 强企业。但资本支出增速远超营收增速,摩根士丹利已将 2027/2028 年每股盈利预估分别下调 7% 和 5%。投资回报周期和规模仍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