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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要來處理區塊鏈金錢了。但這次,他們正一起打造。

今年 6 月的美國銀行業發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幾乎沒有人(產業外)注意到。這四家銀行花了近一個世紀的時間,為每一個基點相互競爭 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花旗(Citigroup)以及富國銀行(Wells Fargo) 宣布他們正在打造一份共同的共享總帳。不是合作。不是試點。而是一個單一網路,由 The Clearing House(清算所)營運:商業存款被轉成代幣,並在成員銀行之間 24 小時不間斷地流動。目標啟動時間:2027 年上半年。首批使用者:跨國公司。產品:可程式化金庫、即時流動性、跨境結算 一切穩定幣做得到的事都有,差別在於這筆錢永遠不離開銀行體系。

The Clearing House 執行長 David Watson 稱之為「對銀行而言是一個重大動作」。這樣講其實低估了它。這是銀行首次提出一種產品,直接在穩定幣所佔據的同一片地盤上競爭 而且它帶來了一個穩定幣從未必須解決的問題:讓地球上最具競爭性的四家機構就同一份總帳達成一致。

這些銀行各自都花了多年時間,在自家內部把金錢代幣化。結果在自家範圍內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摩根大通的 Kinexys 平台目前日均交易量已超過 70 億美元,自推出以來已處理超過 4 兆美元。它的 JPMD 存款代幣於 2025 年 11 月進入 Coinbase 的 Base 網路一般供應。花旗的 Token Services 在美國、英國、新加坡與香港運行上線,透過自家網路移轉數十億美元,並且擴展到以歐元為計價的轉帳(自都柏林)。

但陷阱在這裡,而且是結構性的:摩根大通的代幣是對摩根大通的權利要求,僅能在摩根大通客戶之間轉移。正如 Brookings 的 Nellie Liang 從前的美國財政部副部長 在 4 月所說,私人區塊鏈上「代幣化存款的跨行結算『不存在』」。也就是說:資金主管若其供應商把款項存在其他銀行,就無法用這種代幣把錢付給對方。代幣在「金錢應該能做的那件事」上失敗了:在不同交易對手之間自由流動。

規模數字用冷酷清晰的方式證實了這點。CHIPS 即這些同一批銀行今天正在使用的清算所系統 在 2025 年的日均結算額為 2 兆美元。Fedwire 另有平均 4.6 兆美元。地球上最成功的銀行代幣網路,其運作規模大約只有 CHIPS 總量的三分之一百分點。銀行對這些數字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正因如此,他們才把共享網路計畫交給 CHIPS 的營運方,而不是交給新創公司。

同時發生了兩股力量,而且兩者都不算含糊。

第一,穩定幣不再只是加密圈的小眾好奇,而是變成了一門支付業務。B2B 穩定幣支付在 2025 年達到 2260 億美元,較 2023 年初低於 1 億美元的月度執行率提升。接著在 7 月 1 日 超過 140 家公司,其中包括 BNY、U.S. Bank、Visa、Mastercard、Stripe、Coinbase 等 上線 Open USD:一個具共享經濟模式的穩定幣財團,預計將於今年稍晚啟動。商家、支付網路與金融科技公司在最大銀行之前就先打造了一個共同美元。這個先後順序很刺痛。

第二,監管打開了一條路,銀行現在正以高速駛入。2025 年 7 月 18 日簽署的 GENIUS 法案(GENIUS Act)建立了第一個穩定幣的聯邦框架 而其對「支付穩定幣」的定義明確排除了存款。這意味著:代幣化存款不需要穩定幣執照,而且不同於完全準備金的幣,它仍留在資產負債表上,用來為貸款提供資金。這個差異才是全部的策略重點:從活期帳戶遷移到穩定幣的那 1 美元會停止替任何人的房貸提供資金;成為存款代幣的那 1 美元則仍會繼續運作。GENIUS 法案將於 2027 年 1 月 18 日全面生效,而從此刻起每延遲一個季度,都是又多一個季度,讓企業金庫更願意持有這種能夠 24 小時、即時完成結算的財團穩定幣,同時不必先徵得銀行的同意。

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的 Brian Moynihan 曾警告,未來可能會有超過 6 兆美元的存款流入穩定幣。花旗(Citigroup)的研究也估計,到 2030 年,流通中的穩定幣規模將成長到 5000 億到 3.7 兆美元,並將 1820 億到 9080 億美元的銀行存款轉移出去。代幣網路就是針對這種恐懼所設計的對策。

財團問題 歷史並不鼓舞人心
銀行合作社有一個驚人的現代成功案例。Zelle 由同一批七家銀行透過 Early Warning Services 共同持有,於 2025 年在超過 2,300 家機構之間轉移了 1.2 兆美元。Zelle 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威脅是生死攸關且共享的,營運方早已存在,而且每一位成員都需要在同一時間用相同防禦來對抗 Venmo。

但 Zelle 也標誌著這種格式的上限。要讓銀行把「可自由路由的付款」彼此之間打通 以及要能做成的條件 是需要有一個共享的子公司,還有對變得不再重要的真實恐懼:而這個產品目前仍只做到點對點的轉帳。存款代幣要求成員付出得更多:在可程式性上的共同標準、可互通的合規性,以及最困難的地方 讓彼此的資產負債表暴露給對方。當一個摩根大通的代幣以富國銀行代幣的形式出現在 Wells Fargo 時,就必須有人在兩家機構之間即時管理信用風險。設計問題本質上是信用問題,而不是技術問題。

代幣化存款網路是一場賭注:在受到監管的銀行貨幣包裹上可程式化基礎設施之後,能在速度與效用上與穩定幣競爭,同時也要保住替出借經濟提供資金的存款本體。這是一場賭注:共享的恐懼能把四個競爭對手夠牢地綁在一起,直到把產品送上線。這也是一場賭注:The Clearing House 自 1853 年起就一直在結算跨行付款 能把代幣做到它曾為支票與電匯轉帳做到的事。

2027 年的目標日期將考驗這場賭注是否能成功。它背後那座貿易融資的墳場(歷史包袱)將考驗銀行能否避開在 Zelle 之前殺死每一個財團的那種模式。而穩定幣市場現在已隨 Open USD 組成自己的財團,將測試銀行是在打造一道牆,還是只是一扇非常昂貴的大門 而他們最好的客戶早就已經從那扇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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