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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的悖論：為什麼 Kevin Warsh 相信聯準會握有解決科技驅動型通膨的關鍵

當聯準會主席告訴你，AI 未必會引發通膨時，他實際上是在說一些更令人不安的事。

Kevin Warsh 本週走進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帶著一段聽起來幾乎太過「貼心」的訊息：推動價格上漲、用於晶片、資料中心與電力的人工智慧熱潮？別擔心。至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擔心。

以下是他證詞中藏著的令人不舒服的真相：Warsh 不是在否定 AI 的通膨效應，他反而是在宣稱自己擁有它。

先釐清 Warsh 到底承認了什麼。AI 投資激增已經在推高半導體的成本。資料中心的興建正在以自 dot-com 時代以來前所未見的速度加速。科技資本支出在 2026 年第 1 季達到 GDP 的 4.9%，超過 2000 年的高峰。這些並非理論上的疑慮。它們正在數字上直接呈現。

Warsh 自己也承認：「未來 12 個月內，它是否會推升所量得的物價？我懷疑會。」

那為什麼要迂迴其詞？為什麼要在「物價上升」與「通膨」之間做如此謹慎的區分？

Warsh 的說法顯示一位中央銀行家正在為一個穿著新衣的老問題而煩惱。他的論點取決於一項對政策至關重要的技術性差異：由供給限制所驅動的一次性價格上漲，和持續的、遍及整體經濟的通膨並不相同。

「我不把物價的一次性變動必然視為通膨，」他對立法者說，「因為我認為這種情況會有供給回應。」

翻譯：晶片製造商開始加大產量，資料中心最終也會投入營運，價格壓力就會緩解。市場會調整。供給對上需求。問題解決。

但有趣的是，Warsh 隨即又補上：「不管它是否屬於通膨，這是聯邦準備委員會的事，而我們會在這方面表態。」

再讀一次。聯準會主席等於是在說：AI 驅動的價格上升，是否會真正變成通膨，完全取決於央行怎麼回應。不是科技的錯。是政策選擇。

Warsh 也對 AI 對勞動市場的影響給出了比你從多數經濟學家那裡聽到的更樂觀的解讀。他認為 AI 投資對「短期內的就業是正面的」——建造資料中心的建築工人、設計系統的工程師、安裝硬體的技術人員。

「中期」才是他承認會出現衝擊的地方。但即便如此，Warsh 看起來仍比共識更寬心。或許是因為他著重於投資熱潮的直接刺激效果，而不是在基礎建設建好、演算法開始工作之後才會接踵而來的替代效應。

或許最能揭露他立場的時刻，出現在 Warsh 對 6 月降溫型通膨數據重要性的否定。多年來聯準會官員一直宣稱勝利已經太早，卻眼睜睜看著通膨又捲土重來；如今他對任何單一數據點採取的是一種激進的懷疑姿態。

他指出，近期通膨數據「並不是衡量價格壓力的完美指標」。他不會因為一個月就宣告勝利。他維持對持續性通膨的「零容忍」。

這不只是謹慎。這是對聯準會近期自身歷史的駁斥。Warsh 明確稱 2020 年的框架——允許高於目標的通膨——是「一個錯誤」。他不打算重演。

Warsh 的證詞勾勒出一個聯準會：它並不把 AI 視為對物價穩定的威脅，而是把 AI 當作一個它能管理的變數——如果它願意的話。科技會製造價格壓力？聯準會可以抵消它。投資熱潮把經濟燒得過熱？聯準會可以降溫。

這可能是令人安心，也可能是自大狂妄，取決於你怎麼看待中央銀行。樂觀的解讀：Warsh 理解由科技帶來的價格上升，和貨幣型通膨不同，因此不會過度反應。悲觀的解讀：他對聯準會能否把這個縫「穿」過去過於自信，尤其當 AI 的生產力效益仍屬推測，而成本壓力卻是立刻發生。

市場似乎不確定哪一種解讀才正確。聯準會官員之間也分歧於：今年稍晚是否需要上調利率。6 月會議的紀要顯示，19 位委員中的「多數」相信 AI 基礎建設需求將維持對科技與電力價格的上行壓力。

Warsh 的工作小組將在六個月後回報，涵蓋從聯準會的通膨框架到 AI 對生產力與就業的影響等所有議題。這對於在人工智慧時代重新思考貨幣政策而言，是一段相當強硬的時間表。

但國會山（Capitol Hill）傳出的核心訊息毫不含糊：聯準會主席認為，是他的機構而非科技本身，將決定 AI 是否變成通膨。對投資人、企業與家庭而言，這既是一項承諾，也是一次警告。也可能兩者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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