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數據指向一個核心判斷:AI 搜索目前仍是「趨勢」而非「替代」。AI 搜索流量雖然在過去不到兩年內增長了約 16 倍,但其絕對值僅占全球網際網路流量的 0.32%,Google 一家貢獻了其中的 41%,所有 AI 平台合計份額尚不足 Google 的百分之一。Google 多年構建的搜索生態、用戶習慣與商業變現閉環,在短期內仍難以被 AI 原生產品撼動。
但這並不意味著 Google 可以高枕無憂。在美國市場——AI 搜索競爭最為激烈的區域——Gemini 已占據約 12.87% 的份額,Perplexity 約 19.73%。入口結構的變化是緩慢但確定性的趨勢。Google 的真正挑戰不是當前市占率的流失,而是當用戶搜索行為的起點從搜索框遷移到對話界面時,廣告變現模式需要被重新設計。
Gemini 與 AI 搜索:加固護城河,還是重塑遊戲規則?
Google 對 AI 的戰略選擇是「防守中進攻」——用 AI 加固現有搜索壁壘,同時以 Gemini 開闢新的增長曲線。
2026 年 Google I/O 大會上,Google 發布了 Gemini 3.5 Flash,這是其最新系列模型中首款將前沿智能與行動能力結合的產物。Gemini Omni 則被定位為「理解真實世界、多模態互動和編輯能力」的突破性模型,支援從任何形式輸入生成任何形式輸出。在商業化層面,Gemini 企業版付費月活躍用戶環比增長 40%,AI 商業化進程持續加速。
算力瓶頸是另一層隱憂。據報導,Alphabet 沒有足夠的算力容量來滿足部分企業客戶的需求,甚至開始向基礎設施領域的競爭對手尋求幫助以填補缺口。算力獲取甚至成了一種招聘籌碼——曾負責 Gemini 的 Noam Shazeer 近期離開 Google 加盟 OpenAI,據稱算力訪問權限減少是其受挫的部分原因。
人才流失與監管壓力:不可忽視的尾部風險
任何關於 Alphabet 的分析都不能迴避兩個結構性風險:人才流失與監管壓力。
近期,兩位核心 AI 研究人員相繼離開 Alphabet。Noam Shazeer(工程副總裁)加盟 OpenAI,諾貝爾獎得主、DeepMind 副總裁 John Jumper 則前往 Anthropic。這些離職引發了市場對 Alphabet 在 AI 競賽中保持競爭力的擔憂。與此同時,加州一家法院駁回了 Google 和 YouTube 的上訴請求,維持陪審團關於其平台「故意設計對年輕用戶具有成癮性」的裁決,使 Alphabet 面臨潛在損害賠償和一系列類似訴訟的風險。
監管層面,美國司法部對 Google 搜索壟斷地位的訴訟仍在推進,可能的救濟措施包括對默認搜索協議的限制。不過美銀團隊在報告中指出,即使出現最不利情形,Google 在搜索質量與用戶使用慣性方面的結構性優勢仍足以維持主導地位。
結語
Alphabet 正處於一個罕見的戰略節點。搜索廣告業務提供了穩定的現金流和利潤池,Google Cloud 貢獻了高成長的第二引擎,Gemini 則承載著 AI 時代的入口重構。三者之間並非孤立運轉——搜索業務為 AI 研發提供資金,雲端業務為 AI 部署提供基礎設施,Gemini 則為前兩者提供技術賦能。
但這條邏輯鏈的每一環都存在張力。AI 資本支出的規模正在壓縮財務靈活性,人才流失威脅著技術領先地位,監管風險始終懸而未決,而 AI 搜索對傳統廣告模式的潛在衝擊仍是未知數。
納入道瓊斯指數並不會改變這些基本面,但它確實標記了一個事實:市場已經將 Alphabet 視為美國經濟核心結構的組成部分。接下來的問題不是 Alphabet 能否保持領先,而是它能否在 AI 時代重新定義「領先」的含義。
AI 搜索競爭加劇,Google 護城河還穩固嗎?
2026 年 6 月 29 日(北京時間),Alphabet 正式取代 Verizon 成為道瓊工業平均指數成分股。6 月 30 日(北京時間),Alphabet C 類股(GOOG)收報 351.28 美元,單日漲幅 4.96%;A 類股(GOOGL)收報 349.17 美元,漲幅 3.49%。年初至今,Alphabet 累計上漲約 12.2%,但較 5 月創下的 52 週高點 402.62 美元仍低約 12.2%。
納入道指本身並不改變 Alphabet 的基本面——它早已是標普 500 和納斯達克 100 的成分股,追蹤道指的被動資金規模遠小於前兩者。但這一調整的象徵意義不容忽視:道指首次同時擁有 Alphabet、輝達、亞馬遜、蘋果和微軟五家科技巨頭。當一個以工業藍籌為傳統的指數持續向科技傾斜——2024 年亞馬遜加入、輝達加入,如今 Alphabet 加入——這本身就是產業結構變遷的量化表達。
市場對此評價分化。支持者認為道瓊斯將因此成為更具參考性的藍籌基準;反對者則擔憂巨型科技股權重過度集中。更有分析人士指出,道瓊斯向來被視為「落後指標」,此時才將 Alphabet 納入,或許恰恰反映 AI 投資熱潮早已成為市場共識。
Alphabet 股價在道瓊斯首秀中大幅反彈,但壓力並未消失。即便計入週一的漲幅,Alphabet 仍將創下去年 2 月以來最糟糕的單月表現,過去七週內有六週收跌。投資者對 AI 資本支出回報的疑慮仍在持續。
搜索基本盤:90% 市占率與未被撼動的帝國
在討論 Alphabet 的未來之前,必須先理解它的現在。搜索廣告仍是這家公司的核心現金流來源。
2026 年第一季(北京時間 4 月 29 日盤後公布),Alphabet 總營收達 1,098.96 億美元,年增 22%,創下四年來最高單季增速。淨利潤 625.78 億美元,年增大幅成長 81%。其中,廣告業務整體營收 772.5 億美元,年增 15.5%;Google 搜索廣告收入連續第四個季度加速成長,年增提升 19%。YouTube 廣告營收 98.8 億美元,略低於市場預期的 99.9 億美元。
美國銀行 5 月發布的搜索市場數據報告顯示,Google 全球搜索市占率不降反升,已攀升至 90%。Google 全球搜索日均訪問量達 28 億次,規模約為 ChatGPT 的 15 倍,是 Anthropic 旗下 Claude 的 105 倍。美銀在報告中維持對 Alphabet 的「買入」評級,目標價 430 美元。
這些數據指向一個核心判斷:AI 搜索目前仍是「趨勢」而非「替代」。AI 搜索流量雖然在過去不到兩年內增長了約 16 倍,但其絕對值僅占全球網際網路流量的 0.32%,Google 一家貢獻了其中的 41%,所有 AI 平台合計份額尚不足 Google 的百分之一。Google 多年構建的搜索生態、用戶習慣與商業變現閉環,在短期內仍難以被 AI 原生產品撼動。
但這並不意味著 Google 可以高枕無憂。在美國市場——AI 搜索競爭最為激烈的區域——Gemini 已占據約 12.87% 的份額,Perplexity 約 19.73%。入口結構的變化是緩慢但確定性的趨勢。Google 的真正挑戰不是當前市占率的流失,而是當用戶搜索行為的起點從搜索框遷移到對話界面時,廣告變現模式需要被重新設計。
Gemini 與 AI 搜索:加固護城河,還是重塑遊戲規則?
Google 對 AI 的戰略選擇是「防守中進攻」——用 AI 加固現有搜索壁壘,同時以 Gemini 開闢新的增長曲線。
2026 年 Google I/O 大會上,Google 發布了 Gemini 3.5 Flash,這是其最新系列模型中首款將前沿智能與行動能力結合的產物。Gemini Omni 則被定位為「理解真實世界、多模態互動和編輯能力」的突破性模型,支援從任何形式輸入生成任何形式輸出。在商業化層面,Gemini 企業版付費月活躍用戶環比增長 40%,AI 商業化進程持續加速。
更值得關注的是廣告型態的演變。Google 正在搜索中測試基於 Gemini 的全新廣告格式——不再只是靜態文字連結,而是能夠與用戶進行即時對話、提供個人化產品建議的互動式廣告。這類廣告頁面設有提問按鈕,點擊即可與 Gemini 智慧助手對話,調取商品或服務官網資訊解答用戶疑問。
這一變化的本質是:Google 試圖在 AI 搜索時代延續「搜索+廣告」的商業閉環,只是將「搜索結果頁」重構為「對話式交互界面」。如果這一模式得以規模化驗證,AI 非但不會瓦解 Google 的廣告業務,反而可能成為其變現效率的提升器。
但風險同樣存在。AI 搜索的答案是「生成式」的——它直接給出結論而非連結列表。這意味著傳統的點擊付費(CPC)模式可能面臨根本性重構。Google 能否在「答案即廣告」的新典範下維持其雙邊市場的網路效應,是當前最核心的不確定因素。
Google Cloud:被低估的第二引擎
如果說搜索是 Alphabet 的「今天」,那麼 Google Cloud 正在成為它的「明天」。
2026 年第一季,Google Cloud 營收首次突破 200 億美元,年增 63%,創下自 2020 年單獨披露該板塊以來的最高增速。年化運行率(ARR)已達 800 億美元。營運利潤率擴大至 33%。Google Cloud 在全球雲端基礎設施服務市場的份額為 14%,較上年同期的 12% 提升 2 個百分點。AWS 以 28% 居首,Microsoft Azure 以 21% 緊隨其後。
Alphabet CEO 桑達爾·皮查伊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我們的企業級 AI 解決方案,已首次成為雲端業務的主要增長引擎。」Google Cloud 的待履行訂單額(backlog)較上季幾乎翻倍,突破 4,600 億美元。生成式 AI 相關產品收入年增近 800%。
Google 還在打破一項長期慣例——開始向部分客戶直接銷售其自研的張量處理單元(TPU),此前 TPU 僅用於內部開發和雲端租賃。TPU 主要與輝達的 GPU 競爭,此舉意味著 Google 正從「AI 雲端服務商」向「AI 全棧基礎設施提供商」邁進。
不過,高速增長伴隨高昂代價。Alphabet 第一季資本支出達 356.7 億美元,較去年同期翻倍。公司將 2026 年資本開支指引從 1,750 億至 1,850 億美元上調至 1,800 億至 1,900 億美元,並預計 2027 年資本開支將「顯著高於」2026 年。與此同時,Alphabet 的現金儲備正在縮水,公司近十年來首次在第一季未進行股票回購,並已透過舉債和股權融資籌集超過 1,400 億美元。
算力瓶頸是另一層隱憂。據報導,Alphabet 沒有足夠的算力容量來滿足部分企業客戶的需求,甚至開始向基礎設施領域的競爭對手尋求幫助以填補缺口。算力獲取甚至成了一種招聘籌碼——曾負責 Gemini 的 Noam Shazeer 近期離開 Google 加盟 OpenAI,據稱算力訪問權限減少是其受挫的部分原因。
人才流失與監管壓力:不可忽視的尾部風險
任何關於 Alphabet 的分析都不能迴避兩個結構性風險:人才流失與監管壓力。
近期,兩位核心 AI 研究人員相繼離開 Alphabet。Noam Shazeer(工程副總裁)加盟 OpenAI,諾貝爾獎得主、DeepMind 副總裁 John Jumper 則前往 Anthropic。這些離職引發了市場對 Alphabet 在 AI 競賽中保持競爭力的擔憂。與此同時,加州一家法院駁回了 Google 和 YouTube 的上訴請求,維持陪審團關於其平台「故意設計對年輕用戶具有成癮性」的裁決,使 Alphabet 面臨潛在損害賠償和一系列類似訴訟的風險。
監管層面,美國司法部對 Google 搜索壟斷地位的訴訟仍在推進,可能的救濟措施包括對默認搜索協議的限制。不過美銀團隊在報告中指出,即使出現最不利情形,Google 在搜索質量與用戶使用慣性方面的結構性優勢仍足以維持主導地位。
結語
Alphabet 正處於一個罕見的戰略節點。搜索廣告業務提供了穩定的現金流和利潤池,Google Cloud 貢獻了高成長的第二引擎,Gemini 則承載著 AI 時代的入口重構。三者之間並非孤立運轉——搜索業務為 AI 研發提供資金,雲端業務為 AI 部署提供基礎設施,Gemini 則為前兩者提供技術賦能。
但這條邏輯鏈的每一環都存在張力。AI 資本支出的規模正在壓縮財務靈活性,人才流失威脅著技術領先地位,監管風險始終懸而未決,而 AI 搜索對傳統廣告模式的潛在衝擊仍是未知數。
納入道瓊斯指數並不會改變這些基本面,但它確實標記了一個事實:市場已經將 Alphabet 視為美國經濟核心結構的組成部分。接下來的問題不是 Alphabet 能否保持領先,而是它能否在 AI 時代重新定義「領先」的含義。
FAQ
Q1:Google 的 AI 搜索會取代傳統搜索嗎?
短期內不會。Google 全球搜索市占率仍達 90%,日均訪問量 28 億次,是 ChatGPT 的 15 倍。AI 搜索流量雖增長迅猛,但絕對值僅占全球網際網路流量的 0.32%。Google 正在將 Gemini 能力融入搜索,加固而非取代現有模式。
Q2:Alphabet 被納入道瓊斯指數意味著什麼?
主要具有象徵意義。道指採用價格加權,Alphabet 約 350 美元的股價使其成為重要成分股。這一調整標誌著道指持續向科技行業傾斜,但並不改變 Alphabet 已作為標普 500 和納斯達克 100 成分股的事實。
Q3:Google Cloud 的增長能否持續?
Google Cloud 第一季營收 200 億美元,年增 63%,年化運行率達 800 億美元。待履行訂單額突破 4,600 億美元。但資本開支壓力巨大——2026 年指引上調至 1,800 億至 1,900 億美元。持續增長取決於 AI 工作負載的規模化與企業客戶需求的兌現。
Q4:Alphabet 當前面臨的最大風險是什麼?
三重風險疊加:AI 資本支出回報不確定(已累計籌資超 1,400 億美元);核心 AI 研究人員持續流失;美國司法部反壟斷訴訟可能限制默認搜索協議。此外,算力瓶頸正在制約雲端業務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