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權主義下的意識形態，是怎麼產生的？很多人以為，是一群瘋狂的人製造了極端思想。但真正的問題，其實是：人與現實世界的連結斷裂了。當一個人不再屬於任何共同體，不再相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再相信經驗、事實與未來，他就會開始渴望一種“能夠解釋一切”的答案。

但這裡有一種人容易被誤解：所謂“清醒的人”。真正清醒的人，並不會輕易陷入極端意識形態。因為他仍然保有對現實的感知、對複雜性的承受能力，以及穩定的自我結構。
真正容易被吞沒的，是那些既失去現實連結，又失去內在支撐的人。意識形態最大的誘惑，從來不是正確，而是確定性。它把複雜世界壓縮成單一邏輯：一切問題都有敵人，一切混亂都有原因，一切痛苦都有解釋，一切歷史都有方向。
於是，人不再通過現實理解世界，而是通過理論理解現實。最後甚至會發展成：如果現實不符合理論，那錯的不是理論，而是現實。極權主義依賴的，從來不是瘋狂的人，而是失去現實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