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西遊記(主要是孫悟空)、馬大帥說的都是同一種事,一種人應當如何面對不如願世界的答案。
薩特與加繆將這一「不如願」,即主觀意志(稱為自為的存在)與客觀環境之間的偏差造成的痛苦,命名為「荒誕」,並將這一命題再命名為「存在主義」命題。
而實際上,作為人生的終極持續的命題,其探討的譜系要遠超存在主義這樣的流行哲學地範疇。「存在主義」只是這一古老命題在歐洲現代知識分子筆下的時髦表述,因此我也不會再稱呼自己為一名存在主義者。
普羅米修斯,赫拉克勒斯,浮士德,孫悟空,范德彪,馬大帥,這些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回答如何面對不如願的人生。但主觀與客觀產生了差異,人便因此痛苦。
普羅米修斯是神,赫拉克勒斯是半神,浮士德與魔鬼簽下契約,孫悟空是三界之外的反叛者,范德彪與馬大帥是最普通平凡的農村人。
英雄寫英雄的史詩,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尋求壯麗或窩囊的一生,是我們人生唯一的解答。
天才之為責任,凡人之為生存。存在主義的徹悟更類似虛無的片面,而世間又有何真理不是對個體的獨特性(singularity)適用的,又有何真理不是宏大世界的隨機性的一個註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