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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去的10月份,美股科技股經歷了一場不小的震盪。納斯達克100指數單月下跌6.7%,創下2025年3月以來最差的月度表現。谷歌單日暴跌13%,Meta財報後累計下跌12%,亞馬遜自由現金流缺口接近350億美元。
很多人把這輪下跌歸結為AI泡沫破裂。但AI只是表面原因,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中東戰爭引發的能源危機,以及它可能帶來的新一輪通膨和升息週期。如果中東戰爭短時間內無法結束,那麼2027年3月至9月,可能才是美股和全球風險資產真正需要警惕的時間窗口。
01 AI泡沫只是導火線,現金流才是市場真正擔心的事
過去兩年,市場對AI公司的估值邏輯非常寬鬆。只要有算力、有模型、有資料中心,資本市場就願意給出高估值。至於投入什麼時候收回來,似乎並不重要。
但現在情況變了。亞馬遜、Meta、谷歌都在大規模建設資料中心,資本支出持續攀升,自由現金流卻開始承壓。亞馬遜本季自由現金流缺口接近350億美元,谷歌連續第二季自由現金流為負。更值得警惕的是,谷歌的搜尋業務也面臨AI搜尋帶來的競爭壓力。一邊是AI業務需要不斷投入資金,另一邊是傳統現金牛業務可能受到衝擊。軟體產業同樣如此。Anthropic、OpenAI的產品開始挑戰傳統軟體公司的商業模式,ServiceNow 季度銷售指引不及預期,股價週四創紀錄下跌 31%;Twilio 因指引令人失望,週五下跌 18%;Fortinet 下調服務銷售預測,引發網路安全股拋售。
市場正在改變遊戲規則:以前投資人願意為AI未來支付溢價,現在開始追問營收、獲利和現金流。AI產業的長期前景沒有改變,但AI概念股無條件上漲的階段,可能已經過去。
02 真正的變數:中東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相比AI投資回報,中東戰爭帶來的能源衝擊更值得擔心。這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中東是全球最重要的能源供應區域之一。
如果戰爭持續升級,石油供應、運輸通道和能源基礎設施都可能受到影響。即使沒有發生大規模供應中斷,只要市場持續擔憂供應風險,原油價格就可能長期維持高檔。原油上漲的影響遠不止加油站。它會傳導到汽油、柴油、航空運輸、物流、化工和製造業,最終推高企業生產成本和居民生活成本。這意味著,美國剛剛取得的通膨控制成果,可能因為中東戰爭而受到衝擊。更麻煩的是,能源價格上漲屬於典型的供給衝擊。聯準會可以透過升息抑制需求,卻無法直接增加石油供應,也無法結束中東戰爭。
但如果通膨因此持續高漲,聯準會就很難輕易降息,甚至可能重新進入升息週期。11 月 1 日,據 CME「聯準會觀察」數據,聯準會 12 月維持利率不變的機率現報 29.3%,升息 25 個基點的機率為 70.7%。聯準會同時明確表示通膨仍處於較高水準。
03 明年3月至9月,可能是最大的風險窗口
未來聯準會政策有兩種情境判斷。
情境一:樂觀情況,中東戰爭提前結束。
如果戰爭在未來幾個月出現實質性緩和,石油供應風險下降,原油價格回落,美國通膨壓力就有機會逐漸緩解。在這種情況下,聯準會可能在2027年3月前後結束這一輪升息壓力,市場也有機會重新交易降息預期。
情境二:悲觀情況,中東戰爭長期拉鋸。
如果戰爭持續到2027年上半年,能源供應風險遲遲無法解除,油價長期維持高檔,那麼美國通膨就可能反覆。聯準會不僅可能在2026年12月重新升息,還可能在2027年繼續收緊貨幣政策。這種情況下,升息和高利率環境可能持續到2027年9月。這是更需要防範的情境,大概率會發生。需要強調的是,這裡說的持續到明年9月,不代表聯準會一定每次會議都升息,而是指升息壓力可能持續,政策利率也可能長期維持在限制性水準。兩種情境最大的區別,不在於AI產業發展得好不好,而在於中東戰爭何時結束。戰爭結束時間,可能決定下一輪全球流動性寬鬆何時到來。
04 一般投資人應該如何因應?
如果上述判斷成立,那麼未來幾個月,投資人需要同時觀察三個方向。第一,原油價格。它是這輪總體經濟風險最重要的領先指標。不要只看聯準會表態,更要看中東局勢是否真正緩和,以及石油供應是否恢復正常。
第二,美國通膨和美債殖利率。如果能源價格持續上漲,通膨預期重新抬頭,10年期美債殖利率可能繼續承壓,科技股估值也會受到影響。
第三,科技巨頭的自由現金流。AI投資最終必須兌現為營收和獲利,否則即使聯準會停止升息,高估值企業也未必能重新獲得市場青睞。
對於加密市場,同樣不能掉以輕心。比特幣雖然有自身的供需和週期邏輯,但在美元流動性收緊、全球風險偏好下降的環境下,高波動資產往往更容易受到衝擊。不能盲目抄底。
過去幾年,市場最大的交易主線是AI;未來幾季,可能要重新回到能源、通膨和貨幣政策。AI決定科技產業的長期成長空間,中東戰爭卻可能決定全球流動性何時重新寬鬆。如果戰爭提前結束,2027年3月可能成為一個重要轉折點;如果戰爭長期拉鋸,那麼真正的考驗可能要延續到2027年9月。$NAS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