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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年期美國國債殖利率突破 5.6% — 真正的警告可能來自債券市場

美國國債市場正在傳遞一個超越聯準會的訊息。

30 年期國債殖利率已突破 5.6%，達到自 2002 年 6 月以來的最高盤中水準。通常，長期殖利率如此急劇上升，會立即被解讀為投資人預期通膨更強勁或聯準會利率將顯著上升的訊號。

但這一次，情況更加複雜。

聯準會近期的政策預期實際上已經緩和。在紐約聯準銀行總裁 John Williams 表示聯準會今年可能只需要再升息一次後，市場對 10 月升息的預期從約 70% 降至 50%，而 12 月升息預期則從約 95% 降至 91.5%。

儘管如此，國債殖利率曲線的長端仍持續走高。

這種背離十分重要。

這表示在面臨通膨不確定性、財政壓力、利率波動以及國債供給增加的情況下，投資人可能要求更高的期限溢價 — 也就是持有長久期政府債券所需的額外補償。

9 月 16 日的 FOMC 會議升息 25 個基點，使聯邦基金目標區間升至 3.75%–4.00%。與此同時，9 月初步綜合 PMI 達到 58.4，創下 62 個月來最強勁的讀數。

然而，兩年期損益平衡通膨預期一直相對穩定。

這使得目前長期殖利率的走勢，看起來不像是單純的通膨衝擊，更像是較高的實質殖利率、財政疑慮以及對久期需求減弱的綜合作用。

期限溢價正變得越來越重要。

舊金山聯準銀行的估計顯示，10 年期期限溢價約為 1.35%，較一年前高出約 23 個基點。如果該溢價持續擴大，即使聯準會沒有積極緊縮，長期殖利率仍可能維持在高位。

接下來是供給問題。

國會預算辦公室估計，2026 財政年度美國聯邦財政赤字約為 1.9 萬億美元，約占 GDP 的 5.8%，而聯邦政府總債務已突破 40 萬億美元。

更大的問題不只是華盛頓需要發行多少債務。

而是投資人是否會繼續吸收這些供給，而不要求殖利率大幅提高。

外國需求同樣值得關注。據報導，日本在今年上半年減持約 714 億美元的國債，而中國持有量則降至約 6334 億美元，為 2008 年 9 月以來最低水準。

標售需求是另一個警訊。兩年期國債標售的間接投標比例從約 66% 降至 57.8%，五年期國債標售則從超過 65% 降至約 54.3%。與此同時，主要交易商吸收了 30 年期國債發行量的 14.74%，為近一年來最高占比。

對風險資產而言，這很重要。

長期殖利率上升會提高持有股票、科技股和加密貨幣的機會成本。實質殖利率上升可能收緊金融環境、降低流動性，並使投資人更不願追逐高風險資產。

市場看法仍然分歧。一些投資人正逐步增加久期曝險，另一些人則持續警告美國的債務負擔與利息支出上升。一些預測認為，10 年期殖利率可能難以大幅突破 5%，而更悲觀的情境則認為殖利率可能接近 6%。

一項針對 173 名市場專家的調查也發現，略多於半數的人預期 30 年期殖利率今年將超過 6%。

我的看法是：重要的水準不只是 5.7%、5.8%，甚至也不只是 6%。

更大的問題在於，國債市場能否吸收政府龐大的借款需求，而不需要逐漸提高的期限溢價。

即將公布的 10 月 16 日 TIC 數據、9 月就業數據以及 8 月 PCE 通膨數據，可能提供重要線索。

如果國債標售需求改善，且 10 年期期限溢價回落至約 1.2% 以下，目前的論點可能會走弱。

在那之前，我認為債券市場值得密切關注。

國債殖利率曲線的長端可能正在反映財政與供需風險 — 而不只是對聯準會利率上升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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