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起人倒閉很可能觸發寫入信託協議的終止條款。受託人會出售比特幣,支付費用與債權人,然後透過 Depository Trust Company 將剩餘現金分配給股東。交易可能會暫停,而且在此流程進行期間,淨資產價值(NAV)計算可能會受到干擾;在任何清算完成前,股份可能會以折價交易,低於標的比特幣價格。
申報文件也承認,以託管機構破產中數位資產的法律處理,依其自身措辭而言,仍相對未經驗證。紐約州金融服務局(New York’s Department of Financial Services)已發布指引,支持「託管客戶應被視為受益人而非一般債權人」的想法,但該指引並不約束聯邦破產法院。FTX 在 2022 年的倒閉、當時客戶資產被混同後被拉入破產程序,是監管機關與律師在評估託管機構失敗可能如何展開時,最接近的真實案例。
如果發行方或託管方失敗,比特幣 ETF 投資人會遭遇什麼情況?
重點整理
Blackrock 的 Ishares Bitcoin Trust,稱為 IBIT,在該群組中以相當大的差距成為規模最大者。依 Blackrock 自家持股揭露,截至 2026 年 7 月 15 日,該基金持有 734,762 枚比特幣,價值 480 億美元。
Fidelity 的 Wise Origin Bitcoin Fund、Grayscale 的 Bitcoin Trust,以及其他一些基金,合計占剩餘供給的大部分。
這是一種信託,不是帳戶
這些資金並非根據《1940 年投資公司法》(Investment Company Act of 1940)註冊的投資公司。它們是特拉華州法定授權人信託(Delaware statutory grantor trusts)。這項差異很重要,因為 1940 法案下的基金會附帶託管規則、槓桿上限與治理要求,而現貨型比特幣 ETF 並不適用這些。
每一股代表信託淨資產的一部分權益,大多是由託管機構持有的比特幣。股東並不擁有特定的幣,且也不對發起人(sponsor)主張直接權利。他們持有的是對該信託本身的受益權(beneficial interest)。
典型結構會將責任拆分給多方,包含:
若 Blackrock 或 Fidelity 失敗
該信託在法律上是一個獨立實體,與其發起人分離。若發起人申請破產,通常發起人的債權人無法取得該信託的比特幣。受託人保留權限,可選擇讓信託持續運作,或以有序方式將其清算。
發起人倒閉很可能觸發寫入信託協議的終止條款。受託人會出售比特幣,支付費用與債權人,然後透過 Depository Trust Company 將剩餘現金分配給股東。交易可能會暫停,而且在此流程進行期間,淨資產價值(NAV)計算可能會受到干擾;在任何清算完成前,股份可能會以折價交易,低於標的比特幣價格。
當然,這在 100% 層面上屬於理論推演,因為自 2024 年 1 月資金啟動以來,尚未有任何主要現貨型比特幣 ETF 發起人倒閉,因此此流程目前尚無直接先例。申報文件依據的是特拉華州信託法,而不是可測試的既往案例史。
託管機構失敗是更大的風險
多數現貨型比特幣 ETF 將託管集中在單一公司:Coinbase Custody Trust Company。Fidelity 是少數例外,使用其自家關聯公司 Fidelity Digital Assets;而部分基金(Vaneck 和 Hashdex)則在託管機構清單中列出 Gemini Trust Company 以及 Bitgo Trust Company。
公開說明書(prospectus)申報文件直接描述這種暴露風險。若 Coinbase Custody 進入破產,一家法院可能會裁定:為 ETF 客戶隔離持有的比特幣,仍屬於該託管機構破產財產的一部分。若發生這種情況,該信託就會變成無擔保債權人。自動停止令(automatic stay)會在訴訟展開期間凍結回收行動,而整個程序可能拖延數年,最後也僅能回收基金價值的一部分。Coinbase 崩潰可能是災難性的,因為它不像單一發起人或單一 ETF 失敗那樣僅影響少數,反而可能使大多數現貨型比特幣 ETF 發行商失穩。
申報文件也承認,以託管機構破產中數位資產的法律處理,依其自身措辭而言,仍相對未經驗證。紐約州金融服務局(New York’s Department of Financial Services)已發布指引,支持「託管客戶應被視為受益人而非一般債權人」的想法,但該指引並不約束聯邦破產法院。FTX 在 2022 年的倒閉、當時客戶資產被混同後被拉入破產程序,是監管機關與律師在評估託管機構失敗可能如何展開時,最接近的真實案例。
保險僅涵蓋部分風險敞口
Coinbase 維持犯罪保險,涵蓋約 3.2 億美元,並在其機構託管客戶之間共享。現貨型比特幣 ETF 集體持有超過 1,000 億美元的比特幣。託管責任協議通常會將損害賠償上限設為固定金額,有些情況甚至低至 500 萬美元,且不包含與疏忽門檻或不可抗力事件(force majeure events)相關的損失。
持有 ETF 股份的經紀帳戶,若券商本身倒閉,則可享有 SIPC 保護,最高到 50 萬美元,其中包含 25 萬美元現金。該保護涵蓋這些股份作為一項證券。但它不涵蓋因託管機構崩潰而導致的信託比特幣價值下跌;也沒有針對底層比特幣的 FDIC 等值保險。
這件事可能以四種方式發展
撰寫這些公開說明書風險章節的律師,通常會把可能性分為三種情境:
在每一種情境下,散戶股東無法直接用股份贖回比特幣。只有獲授權的參與者才能以大量方式創建或贖回,這意味著次級市場流動性取決於這些公司持續介入並進行套利以對沖價格。持有「紙上 ETF」本質上等同於持有一份 IOU(欠款憑證);若發行商失敗,你無法直接取得比特幣。
投資人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監管機關已做出一些結構性改進。SEC 在 2025 年核准現貨型比特幣 ETF 的實物創建與贖回,這項變更降低了為了滿足現金贖回而被迫出售比特幣的情況。這提升了效率,但並沒有消除託管風險。
公開說明書的揭露指出,投資人可以自行採取的幾項實務步驟。將持股分散到不同託管機構的基金,例如把 IBIT 與 FBTC 搭配,可以降低對任何單一託管機構失敗的曝險。閱讀公開說明書中的風險因子章節,並透過 8-K 與 10-K 申報文件追蹤託管安排的變化,是股東能使用的主要工具。
從申報文件所歸納出的結論是「分裂的」。較小規模的發起人失敗看起來較有機會存活,股東很可能在有序清算的過程中回收與比特幣價格相關的現金。託管機構失敗則是產業尚未測試過的情境,也是公開說明書最直接警告的那一種;在這種情境下,回收可能會延後、只能部分回收,或在嚴重情況下接近全損。
託管機構失敗情境一旦發生,將在市場引發震盪,並遠遠超出少數幾家 ETF 發行商。若 Coinbase 遭遇嚴重的託管問題,其影響幾乎可以肯定會波及比特幣價格,並擴散至更廣泛的加密貨幣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