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大學教授稱:透過衍生性金融商品,價值 80 億美元的比特幣攻擊可能會變得有利可圖

坎貝爾・哈維(Campbell Harvey),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金融教授表示,過去看起來在經濟上會自我挫敗的對比特幣攻擊,現在可能在財務上變得可行,因為深度衍生性商品市場可能讓攻擊者從隨之而來的價格崩跌中獲利。

重點整理

  • 坎貝爾・哈維表示,一次 80 億美元的 51% 攻擊可能會讓比特幣算力與做空部位結合。
  • 杜克大學的模型把成本放在接近比特幣價值的 0.5%,挑戰市場的假設。
  • 在 2026 年,比特幣礦工與交易所面臨問題:他們會如何反制這種攻擊。

哈維在 Scott Melker 的「The Wolf of All Streets」播客中闡述了這套論點,描述一種理論上的作業:一個資金充足的團體花費約 80 億美元來取得比特幣算力的多數控制權,同時針對該資產建立大量做空部位。該集內容出現在 X 上。這項提案聚焦於 51% 攻擊;由於中本聰在 2008 年發布網路白皮書,比特幣的設計中自帶了這種風險。

從比特幣一開始就已知的風險

控制超過網路一半算力的實體,可能比誠實礦工更快產生區塊,建立最長的有效鏈,並影響哪些交易歷史節點會被接受。這種攻擊可能使得雙重支付、交易審查,或近期區塊的重組成為可能。它不會讓攻擊者在沒有有效簽名的情況下建立無限數量的比特幣,或奪取資金,但它可能透過顯示其交易紀錄可被集中的運算能力操縱,來損害網路的可信度。

多年來,反對這種情境的主流經濟論點相當直截了當。攻擊者需要購買或控制龐大的專用挖礦設備量、取得資料中心容量,並消耗大量電力。接著,一次成功的攻擊可能有很高機會摧毀對 BTC 的信心,壓低為了回收這些成本、也就是需要的那項資產本身的價值。

哈維表示,這種邏輯使得該攻擊難以合理化,除非把它視為一種地緣政治的破壞行動。「你為什麼要花費數十億美元去投資挖礦設備?」他在問。「你把這些錢全花掉,然後你接管了網路,但比特幣的價格會崩跌到零。」他的論點是:衍生性商品市場已改變計算方式。「今天的差別是衍生性商品市場,」哈維在 Melker 的節目中說,並指出一些流動性高的離岸交易場所,讓交易者可以建立做空部位,當比特幣下跌時就能獲利。

交易與攻擊如何彼此配合

在哈維的模型中,攻擊者會先悄悄組裝挖礦硬體與支援基礎設施,同時在比特幣上開出一個龐大的做空部位。隨後,網路攻擊會被用來削弱信心、施壓價格,並提升做空部位的價值。

「成本大約是比特幣價值的 50 個基點,」哈維告訴「The Wolf of All Streets」播客主持人;這裡的推估在他作品所討論的假設下,約等於 0.5%。他在播客中把攻擊成本放在 80 億美元左右,儘管估算會因硬體價格、能源成本、網路算力(hashrate)以及企圖接管的持續時間而有所不同。

在這種框架下,攻擊與金融交易是不可分割的。挖礦獎勵不一定需要用來償還投資。相反,來自衍生性商品部位的利潤可能抵消設備、建設與電力的成本。哈維強調,攻擊者會在「攻擊期間同時在比特幣上做空」,因此嚴重的價格下跌就是預定用來償付的來源。

哈維也表示,市場衝擊可能在任何攻擊之前就開始。一個宣布計畫要建造足夠大型挖礦作業、足以威脅網路的財團,就可能製造恐懼、削弱市場情緒並壓低價格,即使該團體從未取得多數控制權。

實務上的障礙仍然很高

這個情境是理論性的,哈維並未聲稱攻擊即將發生。要建立足夠的產能,需要數十億美元的資金取得、大量先進挖礦機器的供應、廣泛的供電基礎設施,以及協調一致的執行。這些準備可能會透過半導體採購、資料中心建造、電力合約,或不尋常的衍生性商品活動而變得可見。

比特幣也有超出「最長鏈規則」這種狹窄機制的防禦選項。交易所可以限制可疑部位,礦工可以重新導向算力,而開發者與使用者則能協調軟體變更或拒絕攻擊者的鏈。任何這樣的回應都可能造成干擾、在政治上引發爭議,且難以在短時間內組織,但這會讓人更難假設攻擊者能在不遭抵抗的情況下運作。

哈維將比特幣與黃金作對比,指出黃金沒有可比擬的網路機制,能被奪取用來改寫所有權歷史,或停止交易處理。他的更廣泛結論並不是 BTC 一定會失敗,而是投資人比較 BTC 與傳統價值儲存工具時,應把網路控制與衍生性商品誘因視為一種不同的「尾端風險」(tail risk)。

Melker 對特定情境提出反駁

哈維提出論點後,Melker 對其中一些方面作了反駁。他的反駁重點在執行面,而非否定哈維的金融邏輯。他認為,一次 80 億美元的挖礦擴建會「相當高機率地被提早看出」,因為要接近取得比特幣總算力 51% 所需的足夠數量的特定應用積體電路(ASIC)礦機、資料中心空間與電力,都會留下明顯的採購足跡。

製造商、供電商、礦業公司與市場參與者,都可能在其達到可運作規模之前就察覺擴張,讓礦工、交易所、開發者與使用者有時間準備技術或經濟層面的回應。Melker 也質疑:即便攻擊成功,是否能把比特幣打到足夠接近零的程度,讓做空部位能回收數十億美元等級的成本。

他提到其他工作量證明(PoW)網路曾存活過 51% 攻擊,並表示這個計畫將涉及「挖礦、佈署、時間、電力以及很多其他因素。」哈維回應說,他的估算已把設備、基礎設施、供電、磨耗,以及因需求增加而導致的更高 ASIC 價格納入考量。儘管如此,Melker 仍得出結論:以衍生性商品為動機的這個想法值得被審視,他稱其為「僅僅是一種金融動機」,可能把網路破壞轉化為一種經濟計算。

對市場而言,這個論點引發的問題不只限於挖礦。它在問:離岸槓桿、集中式基礎設施與金融工程,能否創造出比特幣原本安全模型未能完整預期到的誘因。若哈維的論點站得住腳,核心問題就不再只是「51% 攻擊在技術上是否可行」,而是「現代市場是否會讓這件事在經濟上變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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