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理事 Christopher Waller 剛剛將一把匕首刺穿唐納・川普對降低利率的要求

儘管 3 月期間出現了短暫的波動加劇,華爾街與投資人仍正逐步走向另一個璀璨的年份。標誌性的 道瓊工業平均指數(^DJI +0.28%)本月早些時候飆至創下新高,標準普爾 500 指數(^GSPC +0.42%)與由成長型股票帶動的 那斯達克綜合指數(^IXIC +0.29%)在 6 月初也完成了相似的表現。

但情況可能不如股市主要指數所暗示般樂觀。美國經濟同時承受兩種相互並行的價格衝擊,兩者皆源自唐納・川普(Donald Trump)作出的決策;而投資人也正處於總統與聯邦準備理事會(Federal Reserve)之間持續拉扯的局面。

儘管川普已反覆敦促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由 12 人組成、包含聯準會主席 Kevin Warsh,負責制定國家貨幣政策——削減利率,但聯邦準備理事會理事 Christopher Waller 的近期聲明幾乎已將總統的要求(含一個“但書”)徹底打碎。

川普總統發表講話。圖片來源:白宮官方攝影/Andrea Hanks,承蒙美國國家檔案館提供。

唐納・川普在兩起同時發生的價格衝擊下推動降息

在 2025 年 1 月 20 日川普完成其第二個、且非連續的任期宣誓後不久,他和現已成為前任的聯準會主席 Jerome Powell 就開始在公開場合就利率問題互相攻防。

儘管川普在第一任期提名 Powell 擔任聯準會主席,但他一直直言 Powell(以及 FOMC)不願迅速下調利率。儘管 FOMC 在 2024 年 9 月至 2025 年 12 月期間,曾六次投票下調聯邦資金目標利率,至目前區間 3.50% 到 3.75%,川普總統仍認為利率應該被砍至 1% 或更低。

總統持續呼籲下調利率,可能主要有三個動機:

  • 若借貸成本下降,企業更可能進一步聘用員工並投入創新。儘管失業率仍處於歷史低位,我們已看到它自 2023 年年中以來出現小幅上升。
  • 川普總統可能也意識到,人工智慧(AI)的基礎建設擴張正在推動股市(以及美國經濟)走高。較低的利率將有助於 AI 資料中心的擴張。
  • 或許最重要的是,較低利率將讓美國在償付其 3.94 兆美元($39.4 trillion)未償國債時,擁有更多彈性。

然而,川普持續呼籲下調利率的同時,正逢美國通膨飆升:5 月通膨創下 3 年新高達 4.2%。

突發:5 月 CPI 通膨升至 4.2%,自 2023 年 4 月以來最高。

核心 CPI 通膨也升至 2.9%,自 2025 年 9 月以來最高。

美國通膨已正式重回 4% 之上,且超過聯準會目標逾一倍。

聯準會升息的機率正在上升。

-- Kobeissi Letter (@KobeissiLetter) 2026 年 6 月 10 日

其中部分責任可歸因於總統的關稅與貿易政策。即便美國最高法院在 2026 年 2 月否決了川普的許多關稅,大規模的全球關稅仍持續在商品領域溫和地推升價格。

另一個、而且更為重大的同時發生的價格衝擊,則是伊朗戰爭。美國展開軍事行動不久之後,伊朗就將霍爾木茲海峽幾乎封鎖給所有商業船隻。此舉打亂了約占全球原油供應五分之一的運輸,並導致能源大宗商品價格急速飆升。

儘管近兩個月原油價格下跌,Trumpflation(亦即由川普推動的通膨)已進入新階段,伊朗戰爭驅動的價格上漲正影響能源以外的產業與領域。

聯準會理事 Christopher Waller 發表講話。圖片來源: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官方攝影。

Waller 理事撲滅任何降息的希望,但同時仍留下一個“但書”

FOMC 不僅沒有把利率下調得足以安撫川普總統,部分 FOMC 成員也正透過某些間接方式回擊川普的降息呼籲。

例如,聯準會主席 Kevin Warsh 曾多次、以某種形式表示,央行將維持物價穩定。Warsh 作為 FOMC 成員的投票紀錄歷來偏鷹派,暗示他傾向透過較高利率來抑制通膨。換句話說,Warsh 的說法指向的,是利率可能會走向更高,而非更低。

聯準會理事 Christopher Waller 在近期一場會議上,也針對利率說了些間接但“精準”的話。Waller 宣稱:

我們不會為了幫助政府為其赤字籌措資金,就把利率一直壓低……貨幣政策必須保持獨立,並聚焦於我們的經濟目標。

從川普總統的角度來看,這裡的“較好的解讀”在於:Waller 及其同僚的目標是維持“雙重使命”,即最大就業與物價穩定。若經濟數據需要降息,Waller 不會猶豫去推動下調聯邦資金目標利率。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攀升的核心個人消費支出(Core Personal Consumption Expenditures)顯示利率可能是要走向_更高_。

WALLER:為了幫助美國政府為赤字籌措資金,聯準會不會把利率壓低

-- *Walter Bloomberg (@DeItaone) 2026 年 7 月 6 日

但從更高機率的情境來看,川普推動降息,可能源於多年來聯邦赤字失控,以及償付美國未償債務的成本走高。儘管自 1970 年以來,不論是哪個黨派、幾乎所有總統都使聯邦赤字擴大,但在 2020 年代,赤字規模已變得不可忽視。

Waller 已表明,FOMC 不會配合那些旨在幫助政府處理債務的政治說服。

對股市而言,對國債的擔憂並非新鮮事。道瓊工業平均指數、標準普爾 500 與那斯達克綜合指數,數十年來都在攀爬這道由憂慮堆起來的“高牆”,而企業獲利成長與創新一直引領衝刺。

但 Waller 的評論是,聯準會沒有意圖調整其貨幣政策以配合美國財政部;再加上 Kevin Warsh 堅持聯準會要“置身於財政事務之外”,這使得股市為未來幾年可能出現的波動行程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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