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慌了?四員大將跑路 一天跌掉一個吉林省

作者:小熊餅乾,BitpushNews

AI天才們正在集體叛逃谷歌。

Noam Shazeer走了,John Jumper走了,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也走了。 短短七天,谷歌至少流失了四位頂級AI研究員——一個去了OpenAI,三個去了Anthropic。

資本市場隨即做出反應。6月22日,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價暴跌5%,單日市值蒸發約2250億美元,折合人民幣約1.53萬億元——這是谷歌近一年來最慘烈的一跌,也是公司歷史上最大的單日市值損失,這大約是1.53萬億人民幣—–這相當於中國吉林省一年的GDP總量。

一場人才流失,何以引發如此劇烈的資本市場恐慌?這背後藏著矽谷AI戰殘酷的真相。

走的都是什麼人物

Noam Shazeer,谷歌工程副總裁、Gemini模型聯合負責人。這個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他的履歷堪稱AI界的「活化石」——2017年那篇改變世界的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八位合著者之一。Transformer架構,所有大語言模型的祖師爺,他就是奠基人之一。

Shazeer和谷歌之間還有一段充滿戲劇性的「前任文學」。2021年,他在谷歌內部力推聊天機器人項目屢屢受阻,負氣離職創辦了Character.AI。2022年ChatGPT橫空出世,谷歌才追悔莫及。2024年,谷歌斥資約27億美元以特殊交易把他「請」了回來,矽谷都明白,這筆錢買的不是技術,是這個人。

結果不到兩年,他又走了。OpenAI CEO Sam Altman在X上難掩得意:「Noam是我自OpenAI成立之初就最想共事的人。只等了十年。我覺得值。」

John Jumper,谷歌DeepMind副總裁,AlphaFold項目核心負責人,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他博士畢業僅6個月就被Demis Hassabis委以AlphaFold重任,如今這個系統已預測超2億種蛋白質結構,徹底改寫了生物醫學研究範式。

Jonas Adler,在DeepMind工作超過7年的資深研究員。他早期參與過AlphaFold項目,與Jumper曾是同一戰壕的隊友;後來轉向生成式AI,成為Gemini 1.5、2.5和3系列模型開發的核心人物。近期他主要負責谷歌的AI程式設計(AI coding)方向,這正是當前大模型商業落地最關鍵的戰場之一。

Alexander Pritzel,2014年加入DeepMind,是工作了近12年的元老級人物。他是DeepMind核心強化學習團隊的早期成員,深度參與了AlphaGo和AlphaZero的訓練架構——那兩場擊敗人類圍棋冠軍的世紀之戰,背後就有他的程式碼。後來,他將強化學習的經驗帶到了大語言模型的預訓練(pretraining)領域,這是決定模型能力天花板的根基工程。

這四個人分別卡住了谷歌AI的四條命脈:Shazeer是大模型底層架構的靈魂,Jumper是AI for Science的全球招牌,Adler是AI程式設計落地的關鍵推手,Pritzel是模型預訓練的根基守護者。 當這四面旗幟在短短一周內同時倒向直接競爭對手,資本市場很難不慌。

一個更扎心的判斷是:這些人未必是為了錢離開,而是可能認為自己在OpenAI或Anthropic,比在谷歌更有機會站在研究最前沿。

在矽谷,AI人才跳槽有多正常?

這幾乎是矽谷的底層運行邏輯。

與國內嚴格的競業限制協議不同,矽谷長期以來奉行自由流動法則。

從仙童半導體八叛逆創辦英特爾,到Facebook從谷歌挖來雪莉·桑德伯格,人才遷徙一直是矽谷創新的核心驅動力。

1990年代末網路泡沫時期,無數工程師從IBM、微軟、甲骨文湧向初創企業,造就了谷歌、亞馬遜、eBay這一代巨頭。2011年就有統計顯示,當時人才流失最嚴重的公司包括雅虎和MySpace,而挖人最兇的是Facebook和Twitter。

今天的AI搶人大戰,劇本如出一轍——不同的技術浪潮,同樣的底層邏輯:頂尖人才永遠流向他們認為最能定義下一個時代的地方。

更何況,OpenAI已向SEC秘密提交IPO申請,Anthropic同樣在排隊。兩家公司員工持有大量股權,Shazeer和Jumper選擇這個窗口期跳槽,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據不完全統計,2025年1月至今,矽谷AI巨頭之間至少有32位總監級以上的核心研究員易主。Meta在2025年7月成立超級智能實驗室時,曾一次性從OpenAI、Anthropic和谷歌挖來11人。人才流動早已是家常便飯。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的薪酬已經不能用「高薪」來形容了。據彭博社報導,Meta曾為挖一位OpenAI核心研究員開出高達1億美元的簽約獎金,這幾乎是體育聯賽級別的「轉會費」。

這是AI人才戰的 「名人時代」 ——巨頭們爭奪的不再是普通研究員,而是能改變技術路線、吸引團隊與資本信心的「超級明星」。

谷歌的護城河還夠穩嗎?

不過,一天蒸發如此大的市值,真的只因為走了幾個人?

當然不全是。背後是多重利空疊加引發的集體恐慌。

當天,Alphabet旗下Gmail和YouTube出現大規模訪問故障,進一步打擊了投資者信心。微軟CEO薩提亞·納德拉日前關於AI市場「商品化」的言論,也讓市場重新審視谷歌鉅額AI支出的回報率。

還有一個被多數人忽略的信號——AI價格戰的陰影正在逼近。

Google Ventures創始人Bill Maris曾在All-in播客中公開表示:「如果我是谷歌,決定把token價格任意砍掉80%,那OpenAI和Anthropic的商業模式會發生什麼?」這番話直接戳中了華爾街最敏感的神經:谷歌擁有超過3000億美元的年廣告收入,完全可以拿核心利潤補貼AI業務,如果谷歌真發動價格絞殺,整個行業的利潤空間會還剩多少?

大模型公司估值已逼近萬億,卻至今沒有人能交出一份令人信服的商業化答卷。C端用戶付費意願極其有限——豆包收費,用戶馬上換DeepSeek、換Kimi;B端客戶精打細算,Alphabet自己都承認,企業客戶如果將80%的工作負載遷移到Gemini,每年可節省10億美元。

這並非個案,而是全行業的「囚徒困境」。無論是 OpenAI 還是 Anthropic,在面對高昂的算力支出的同時,一旦捲入「外賣騎手」式的同質化低價競爭,如何維持高達萬億美金的估值邏輯,已成為無法迴避的商業考題。

網路泡沫時期,最終活下來的不是那些炒作最兇的入口網站,而是谷歌、Facebook、亞馬遜、阿里、騰訊這些建立了生態的公司。

今天的AI行業,誰會笑到最後?答案還沒揭曉。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先把最聰明的人搶過來,再說別的。

這場AI搶人大戰,離終局還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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