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阻止在未來4年內引入任何CBDC。

美國國會剛剛阻止了聯邦儲備局發行央行數位貨幣(CBDC),而 Circle 和 Tether 等私人穩定幣發行商是最大受益者。

6 月 22 日,《21 世紀住房道路法案》在參議院以 85 比 5 通過,隔天在眾議院以 358 比 32 通過,該住房包裹中包含了禁止聯準會發行央行數位貨幣長達四年的條款。

表面上看,這對加密貨幣是一場乾淨的勝利,因為政府發行的數位美元本會與私人美元代幣直接競爭,而現在它最早要到 2031 年才能出現。

但問題在於,聯準會從未接近發行此類貨幣。因此,國會封鎖了一個根本不會出現的競爭對手,而真正重要的競爭正在銀行體系內部成形。美國的大型銀行正在建立自己的數位貨幣網路,這可能實現穩定幣所承諾的大部分功能,同時將現金保留在銀行的資產負債表上。

本週結束的是政府發行數位美元的路徑,而私人之間建立數位美元的競賽仍在繼續,直接貫穿商業銀行體系。

CBDC 禁令封鎖了一個從未到來的對手

人們目前使用的大部分貨幣已經是數位化的。當你打開銀行應用程式看到餘額時,那個數字並不是以你的名義存放在金庫裡的現金。它是一筆銀行存款,是對銀行的一項債權,是銀行欠你的錢,你可以用卡片消費或透過轉帳匯出。

實體現金是唯一一種直接來自政府、透過聯準會發行的公共貨幣。你日常持有的其他一切都是一家私營公司的承諾。

央行數位貨幣將為此組合增添第三種貨幣。聯準會將 CBDC 定義為一種數位美元,是央行的直接負債,並向公眾開放。它將是政府發行的數位現金,由聯準會本身擔保的餘額,可透過手機使用。

世界上大部分地區已經在推行某種形式的此類貨幣:中國大規模運作數位人民幣,歐洲中央銀行正準備在 2029 年推出數位歐元,超過 100 個國家正在研究或試行。

數位美元的支持者認為,它可以讓支付更快、更便宜,並觸及被銀行體系排除在外的人群。反對者則認為它更接近一種監控工具,一個政府可以監控和關閉的支付系統,並且會將存款和業務從銀行及私人美元代幣手中奪走。

現在看來,第二個陣營贏了。聯準會主席凱文·沃什(Kevin Warsh)在其確認聽證會上稱美國 CBDC 是「糟糕的政策選擇」,財政部長史考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表示數位美元「不在考慮範圍內」,而川普早在 2025 年 1 月就簽署了一項反對它的行政命令。

住房法案中的條款將這一政治共識轉變為法律,有效期至 2030 年底,即使在此之後,聯準會也需要獲得國會的新授權才能重啟該項目。

這對穩定幣發行商顯然非常有吸引力。穩定幣是一種旨在代表一美元的數位代幣,由私營公司發行,並以現金和短期國庫券儲備作為支持。Circle 的 USDC 和 Tether 的 USDT 主導了這一類別,合計佔據了目前約 3200 億美元市場的 80% 以上。

這些公司去年夏天透過《GENIUS 法案》獲得了聯邦規則手冊,該法案要求一比一儲備、每月披露,並禁止發行商向持有者支付利息。CBDC 將以央行的資產負債表和信譽為後盾進入市場,這是任何私人發行商都無法匹敵的競爭對手。

將其凍結四年清空了賽場,該法案甚至為開放的私人美元代幣明確豁免,以確保穩定幣不在禁令範圍內。

之所以這項勝利比看起來要小,是因為聯準會原本就沒有零售數位美元的計畫。它發表了研究論文,並在波士頓聯邦儲備銀行進行了一個小型試點,基本上就這些了。扼殺一個沒有人正在推出的產品,只是消除了一個僅存在於紙面上的威脅。

穩定幣發行商仍然在理論上避開了一個強大的對手,這對於一個整個訴求是監管確定性的行業來說是有價值的。更艱難的戰鬥一直來自住房法案未觸及的方向。

實際正在建造的競爭對手

穩定幣真正的挑戰來自銀行。摩根大通、花旗集團、美國銀行和富國銀行,以及其他十多家貸款機構,正在建立一個共享的代幣化存款網路,由銀行擁有的支付公司 The Clearing House 運營。

他們目標在 2027 年上半年推出。一些銀行稱該項目為「橋樑」,另一些則稱之為「鏈」。

代幣化存款是在區塊鏈上記錄的普通銀行存款。這筆錢仍然是銀行的負債,保留其 FDIC 資格,並保持在今天同樣的受監管體系內,同時獲得使穩定幣有用的功能:即時結算、全天候移動和可程式化支付。

銀行在幫助 Circle 和 Tether 的同一穩定幣法中找到了法律依據。《GENIUS 法案》將記錄在數位帳本上的存款排除在其支付穩定幣的定義之外,因此銀行可以在新的軌道上移動客戶資金,同時仍稱之為存款。FDIC 在 4 月份強化了這一界線,指出作為穩定幣儲備存放的資金不會將過橋保險傳遞給代幣持有者,而代幣化存款則保留普通的存款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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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你帶來了三種爭奪同一工作的數位美元。穩定幣是來自加密貨幣公司的數位美元,代幣化存款是來自銀行的數位美元,而 CBDC 本來是來自央行的數位美元。住房法案將第三種選擇移除四年,留下前兩種互相競爭。

銀行之所以競爭,是因為存款是它們業務的核心。當資金存放在支票和儲蓄帳戶中時,銀行可以以此進行貸款,而這種廉價資金正是業務運作的關鍵。大量資金流入穩定幣可能會耗盡這一基礎。

美國銀行業集團去年警告國會,錯誤的規則可能導致高達 6.6 兆美元流出存款體系,從而縮減貸款能力並提高借貸成本。摩根大通執行長傑米·戴蒙(Jamie Dimon)出於同樣原因,一直強烈反對讓穩定幣平台支付任何類似收益的東西。代幣化存款網路是這種反應中建設性的一半。銀行希望數位貨幣能跟上加密貨幣的步伐,並且希望它保持為銀行貨幣。

許多政策制定者認為銀行處於勝利位置。英國央行官員梅根·格林(Megan Greene)在 5 月底的一次會議上表示,代幣化存款可能在五年內取代穩定幣,我們或許有一天會想知道為什麼我們花了那麼多時間討論穩定幣。她將其比作三種動物之間的競賽,CBDC 是慢速的烏龜,穩定幣是快速的兔子,而代幣化存款是她會下注的犀牛。

聯準會理事克里斯多福·沃勒(Christopher Waller)在同一活動中反駁,為穩定幣辯護,稱其為健康的支付競爭,沒有什麼危險之處。這種分歧顯示這個問題即使在監管者之間也仍然沒有定論。

對銀行網路持懷疑態度也有實際理由。美國銀行的支付主管承認客戶目前還「沒有排隊」要求代幣化存款,而且該網路尚未選擇區塊鏈供應商,距離推出還有一年多時間。

預計早期使用者將是處理財資和跨境支付的大型跨國公司,這意味著代幣化存款可能在短期內仍是大機構的批發工具,而穩定幣則繼續主導加密貨幣的開放公共面。

採用需要時間,而 2027 年的目標為穩定幣公司提供了很長的跑道來鎖定商家、金融科技應用程式和薪資系統。

這場競爭最終將決定資金流動的速度、誰控制資金流動的軌道,以及你是否能在數位現金餘額上賺取收益。穩定幣已經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日子幾秒鐘內結算。銀行希望代幣化存款能達到同樣的速度,同時將資金保留在看起來和運作起來與現有帳戶相似的帳戶中。

獲得廣泛採用的版本將決定日常數位美元是運行在開放的加密網路上,還是封閉的銀行系統內,以及它們是否會向你支付這些儲備金所賺取的部分利息。

這就是住房法案推遲的戰鬥。該法案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一件事:聯準會在 2031 年之前不能發行零售 CBDC。更大的決定權現在屬於加密貨幣公司和銀行:它們之中誰將發行美國人最終實際使用的數位美元。這個選擇將取決於監管機構仍在制定的規則,包括每一方可以提供多少收益,以及每方受到多大程度的監管。

關於該禁令能否按時成為法律,甚至還有一個小波折。川普總統在 6 月 24 日突然取消了計劃中的簽署儀式,將其與他先想通過的一項單獨投票法案掛鉤,儘管眾議院領導人預計他無論如何都會在幾天內簽署住房包裹。圍繞簽署的政治戲劇將繼續,但其背後的實質無論如何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聯準會的 CBDC 已被凍結,而大多數國家不會注意到,因為它本來就不會到來。但人們實際使用的數位美元確實比 CBDC 辯論所暗示的要快。國會凍結了政府版本,而私人版本則繼續競賽,銀行已經準備好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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