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dated bank rules may keep crypto outside the banks now allowed to hold it

美國、英國和歐洲各地的銀行終於有了發行穩定幣、託管比特幣和結算代幣化基金的法律途徑,但主導這一切的資本規則手冊仍將比特幣持倉視為近乎確定性的虧損。

根據巴塞爾委員會的加密資產標準(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在會員轄區生效),無擔保加密貨幣被歸入整個框架中最嚴厲的懲罰性類別,風險權重高達 1,250%。一旦將此權重套用於巴塞爾 8% 的最低資本要求,最終銀行持有的資本將等於其全部曝險,也就是帳上每持有一美元比特幣,就必須保留一美元的權益資本。

許可與資本成本之間的差距,是加密監管中幾乎無人關注的部分,儘管這將決定數位資產業務最終有多少會實際進入受監管銀行的體系。

該標準是在不同時期制定的,當時監管機構主要試圖將加密貨幣完全排除在銀行體系之外,而它也被當時所有出問題的事件所塑造:穩定幣儲備的不透明性、交易所倒閉,以及透過 FTX 和 Celsius 蔓延的系統性風險。

銀行現在正在進入的階段非常不同,因為代幣化存款、穩定幣儲備管理、託管和鏈上結算如今已成為受監管資產負債表的一部分。你已經可以在摩根大通的 JPMD 存款代幣、花旗的 Token Services,以及滙豐正在進行的代幣化存款工作中看到這一點。

委員會本身也能察覺到框架已不再貼合,因此它在 2025 年 11 月啟動了針對標準目標部分的快速審查,並在 2026 年 2 月和 5 月記錄了進展,且承諾將於今年稍晚更新。

將比特幣定價為確定性減記的資本計算

巴塞爾本身不在任何單一國家制定法律,但它設定了模板,供美國、歐盟、英國、加拿大、日本、新加坡和香港的國家監管機構用來決定銀行對任何特定資產必須持有多少權益資本。

加密資產章節(稱為 SCO60)將銀行可能接觸的所有內容分級,其邏輯相當直觀。第 1a 組是傳統資產的代幣化版本;第 1b 組是通過嚴格儲備和贖回測試的穩定幣;這兩者大致可視為與其傳統對等物相同。第 2 組則包含所有不符合這些條件的資產,再細分為第 2a 組(具有足夠流動性可供避險的資產)和第 2b 組(其餘資產)。

每個級別所附帶的權重,實際上決定了業務模式的成敗。低資本成本讓銀行可以低成本持有或融資某項資產,而高資本成本則迫使銀行撥出本可在其他地方發揮更大效益的權益資本。在權重最高端,成本高到讓整個活動在經濟上不再可行。

這就是第 2b 組的 1,250% 數字在實務上的效果:一個 1 億美元的比特幣倉位最終會消耗大約 1 億美元的資本,而且由於多頭和空頭曝險無法相互沖抵,在疊加緩衝和監管附加要求後,實際帳單通常會更高。

除此之外,SCO60 還附加了一個曝險上限,在巴塞爾框架中幾乎沒有其他對應部分:銀行的第 2 組總持有量應維持在一級資本的 1% 以下,一旦超過 2%,所有第 2 組部位會立即被拖入懲罰性的 2b 處理方式,避險認可也將完全剝奪。

這是業界反彈最激烈的地方,像 ISDA 和 GFMA 等機構在 2025 年 8 月告訴委員會,該標準的整個部分過於保守和懲罰性,要求在全面實施前進行重新調整。

公平地說,委員會在最終確定規則時,所有這些謹慎完全合理,因為監管機構當時正面對凍結的客戶資金、薄弱的海外部控制、實際上無法驗證的儲備資產,以及經常在單次回調中下跌 70% 至 80% 的代幣。巴塞爾的整體任務就是防止銀行將這類損失導入存款基礎。

你現在看到的壓力在於,他們標記為加密曝險的類別已擴展到涵蓋截然不同的東西:代幣化美國國債基金、完全儲備的支付穩定幣、託管的客戶代幣,以及直接的比特幣交易——只要看底層的實際風險,幾乎沒有任何共同點。

我們還面臨規模問題,因為公共鏈上代幣化的真實世界資產已超過 160 億美元,其中政府證券佔最大份額。

這意味著,公共區塊鏈上的代幣化國債可能因技術細節未能符合第 1 組條件,而直接跌入第 2b 組——巴塞爾將所有純投機性代幣歸入此類。

若資本計算維持現狀,加密貨幣的成本為何?

這些類別正在崩潰的最佳跡象,或許是全球最大經濟體已停止就此達成共識。

川普政府直接拒絕了 SCO60,行政命令 14178 和 2025 年 7 月的數位資產報告將固定的 1,250% 權重描述為反創新和反競爭,並引導美國監管機構轉向與這些市場實際行為相關的風險基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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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則走向另一方向,堅持謹慎立場,將巴塞爾處理方式納入其 CRR3 資本規則及其銀行監管機構仍在起草的技術標準中。

而且由於巴塞爾規則僅透過國家採用才生效,最終可能導致同一代幣化資產在法蘭克福承擔比紐約更高的資本成本,而全球銀行為了應對此狀況,必須為不同司法管轄區分別建立數位資產產品。

這種碎片化對試圖決定在哪裡投入資源的銀行來說是雙面刃:寬鬆規則讓加密風險滲入存款基礎,而懲罰性規則則只是將活動推向銀行體系之外的機構。

人們有時會忽略的是,銀行在此真正想要的大部分是收費型且資產負債表負擔較輕的業務,例如託管、基金行政管理、穩定幣儲備管理、代幣化存款結算、抵押服務,以及受監管產品的造市。資本處理方式決定了其中哪些業務能達到內部報酬門檻,因為庫存或融資上的沉重成本可能關閉那些本就需要資產負債表來運作的業務。

穩定幣正是所有壓力集中的地方,因為完全儲備的支付代幣、銀行自身的代幣化存款,以及代幣化貨幣市場基金,各自承擔不同的法律索償權,並以不同方式存在於資產負債表上。這意味著巴塞爾必須為每一種分別定價贖回、儲備、流動性和可執行性風險。

美國已經大力推動這種區分,GENIUS 法案將代幣化存款維持在普通存款處理方式下,而支付穩定幣則受專屬制度約束。

當你想到穩定幣市場目前大約有 3,200 億美元,且幾乎全部以美元計價時,你就開始明白這種分類為何如此重要。它實際上決定了銀行自身能持有多少結算層,以及有多少繼續透過非銀行發行機構流通。這本質上與美國銀行業遊說團體關於數兆美元可能從受保帳戶中遷移的警告背後相同的存款外逃擔憂。

這兩條路徑(嚴苛的資本制度 vs. 更貼近風險的制度)將導致兩種截然不同的市場。如果資本費用仍然懲罰性,受監管發行機構將更加依賴非銀行基礎設施,代幣化市場持續在傳統銀行渠道之外擴張,而加密原生公司則為自身保留更大份額的結算業務。

如果處理方式轉向更貼近風險,代幣化存款將成為支付穩定幣的可信對手,代幣化國債開始透過銀行分銷渠道觸及投資者,而這類活動的大部分將漂回受監管核心,監管機構更希望它在那裡。

大多數時候,加密監管是透過法庭訴訟、執法行動和許可法案來觸及人們。但銀行遵循的是更慢、更重的規則手冊,對它們來說,決定性因素實際上是資本成本——在計算了權益資本費用後,某項業務是否仍能達到其報酬門檻的冷靜計算。

巴塞爾的審查不會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它之所以發生,是因為投機性代幣與受監管結算之間的舊有分界線已經磨損。在有人重新劃定那條線之前,最適合將加密貨幣帶入受監管體系的銀行將有充分理由繼續從其邊緣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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