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为何今晚閃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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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 、AMZN 和 MSFT,雲端運算三巨頭今晚放量暴跌,這說明它不是普通納指系統性殺跌,而是資金在砍特定的AI雲巨頭敞口。

看了消息,主要是G00G計劃把企業Token降價80%,這個消息是閃崩的直接導火索。
今晚不是在交易“債務長線問題”,而是在交易“大模型Token價格戰可能全面開打”。

Google 官方在1/0口徑裡強調,如果客戶把80%工作負載切到 Gemini Flash 類模型,可以節省超過10億美元;Google 也披露 Gemini API 已經達到約190億tokens/分鐘的處理規模。

微軟這邊更明確,Axios 報導,微軟正在考慮把 DeepSeek 作為 Copilot Cowork 的低成本模型選項,並把 Copilot Cowork 轉向按用量計費;微軟自己的說法是,測試發現這種 agent 產品不能無限量供應,否則帳單會失控。

所以今晚的暴跌核心邏輯:大模型行業正在從“誰模型最強”,進入“誰每百萬 token 最便宜”的階段,這對谷歌、微軟、亞馬遜都是利空消息。

以前市場給它們的AI雲估值,是按這個故事來的:企業用AI越多,token消耗越多,雲廠商收入越高,模型廠商收入越高,整個鏈條一起擴張。

但現在市場突然發現另一面:如果企業客戶開始嫌token 太貴,模型廠商就必須降價;如果模型廠商降價,雲廠商也要讓利;如果微軟開始引入 DeepSeek 這種低價模型,那說明連微軟都在主動降低對 OpenAI 高成本模型的依賴。

這會打擊三類預期:
第一,打擊谷歌的AI變現彈性
谷歌原本的優勢是自有TPU、自有Gemini、自有雲、自有搜尋入口,所以市場相信它能在 AI時代吃到更厚利潤。但如果谷歌主動把token成本往下打,短期市場會反過來問:你是因為效率足夠高所以降價,還是因為競爭壓力太大不得不降價?這就是股價下跌的關鍵。

第二,打擊微軟的 Copilot 高毛利敘事
微軟以前的故事是:Office + Copilot 可以把 AI 變成高 ARPU 訂閱。但如果 Copilot Cowork 這類 agent 產品要改成 usage-based pricing,還要考慮引入 DeepSeek 降成本,那說明“固定訂閱費包無限AI使用”的模式撐不住。微軟不是不能賺錢,而是市場會重新評估 Copilot 的毛利率和定價權。

第三,打擊亞馬遜 AWS 的AI雲溢價
亞馬遜沒有像谷歌、微軟那樣強的自有前端AI應用入口,它更依賴 AWS + Anthropic + Bedrock。現在企業如果開始用模型路由,把複雜任務交給 Claude/OpenAI,把普通任務交給 DeepSeek、開源模型、便宜模型,那AWS的AI收入增長可能還在,但單位 token 價值會被壓低。WSJ 上週也直接寫到,AI價格戰已經開始,企業正在用 DeepSeek、阿里等低價模型和開源模型來降低AI成本,部分場景成本可下降高達95%。

所以今晚市場殺的不是“AI沒需求”,而是:AI需求太大,但客戶不願意按現在的價格買單。

如果token 價格戰開始,
贏家可能是一些低成本模型供應商,比如 DeepSeek、阿里、部分開源模型生態。
輸家則是那些靠“高價 frontier model+高估值收入倍數”支撐的公司。
OpenAI、Anthropic 會承壓,但谷歌、微軟、亞馬遜也會被一起殺,因為它們的雲增長預期裡包含了“高 token 單價、高AI毛利”的假設。

所以今晚下跌不是 AI需求崩了,而是AI定價權開始崩。

如果token 單價降80%,意味著原來賣1元,現在只賣0.2元。收入要不下降,token用量必須成長5倍。如果毛利率也被壓縮,那需要的用量成長還要更高。

所以市場殺的不是“AI沒有需求”,而是:AI需求可能繼續爆,但單位token的貨幣化能力正在下降。
這會把估值邏輯從原來的:token爆發>雲收入爆發>高毛利軟體化 >給高倍數
改成:token爆發 >價格下降 >成本競爭 >雲廠商變成
AI水電煤
估值倍數自然要下修。

谷歌今天跌得最狠,是因為它同時踩中三條估值壓力:
第一,市場原來給谷歌的AI溢價,是建立在 Gemini+TPU+Google Cloud+搜尋入口的完整閉環上。它被視為最有可能在 AI時代重新拿回定價權的公司。

第二,如果谷歌開始主動打 token 價格,市場會懷疑:這到底是成本優勢,還是被迫防守?如果是成本優勢,那長期是好事;如果是被迫防守,短期就是估值下修。

第三,谷歌的核心搜尋廣告本來就被 AI搜尋、agent、聊天入口威脅。現在token 價格再被打下來,就會讓市場擔心:未來 AI搜尋不僅改變流量入口,還會壓低每次查詢背後的商業價值。

但谷歌也有反面邏輯。它可能是三家公司裡最有資格發動價格戰的人。Google 在1/0 2026上披露,其模型 API 已經處理約190億tokens/分鐘,並且有超過850萬開發者每月使用其模型;這說明它有規模、有自研模型、有TPU、有雲基礎設施。

所以對谷歌估值的影響是:
短期:PE 和雲業務估值倍數下修。
市場會把谷歌從“AI定價權贏家”重新打回“AI成本戰玩家”。
中期:如果它證明低價來自TPU成本優勢,估值可以修復。
價格戰打到最後,低成本生產者反而能吃份額。
長期:谷歌不是怕價格戰,怕的是價格戰同時叠加搜尋入口被重構。

谷歌跌得最重,是因為它今天被市場視為率先開槍的人;微軟跟跌,是因為 DeepSeek 進入 Copilot 的信號意味著大客戶已經開始壓成本;亞馬遜跟跌,是因為AWS/Bedrock/Anthropic這條線也逃不開同一場價格
谷歌現在的困局,核心不是“它有沒有AI能力”,而是更麻煩的一件事:
谷歌越強,越容易革自己的命;谷歌越不降價,越容易被別人革命。
這就是它和微軟、亞馬遜最大的不同。
微軟可以把模型當採購品,把OpenAI、DeepSeek、Anthropic、開源模型都接進 Copilot 和 Azure;亞馬遜可以把模型當雲貨架,靠AWS賣算力和服務。但谷歌不一樣,谷歌的核心利潤池是搜尋廣告。A一旦變成低價、即時、問答式、agent式入口,最先被重構的就是搜尋。
所以谷歌的困局,本質是:它必須用 Gemini 來保護搜尋,但 Gemini 越成功,傳統搜尋廣告模式越需要重寫。
過去 Google Search 的商業模式非常完美:用戶輸入關鍵字,谷歌給出搜尋結果,廣告主競價,用戶點擊,谷歌抽成。這個模式的好處是成本極低、廣告庫存豐富、點擊路徑清晰。
但 AI Search 不是這樣。AI Mode、AI Overviews、Gemini 這類產品的邏輯是:用戶不一定再點擊十個藍色連結,而是直接拿到答案。對用戶是效率提升,對廣告主可能是更精準,對谷歌卻是一個複雜的新帳本:一次AI查詢的計算成本更高,但可展示的傳統廣告位置可能更少。
谷歌當然知道這個問題,所以它已經在測試 AI搜尋時代的新廣告格式,比如Search 里的新廣告形態、Direct Offers 等,試圖把傳統搜尋廣告遷移到 AI Mode 和 AI Overviews 裡。
問題是,AI廣告不等於搜尋廣告的簡單平移。傳統搜尋是“用戶主動找商品”,廣告天然嵌進去;AI助手是“用戶讓機器替他做判斷”,如果廣告插入太硬,會破壞信任。如果插入太輕,又撐不起原來的商業效率。
這就是谷歌最尷尬的地方:它不是沒有新入口,而是新入口還沒有證明能複製舊入口的利潤率。
谷歌最近的動作,已經很明顯地站到了價格戰一邊。
它把 Google AI Plus 的月費從7.99美元降到4.99美元,同時把包含的儲存空間從200GB 翻倍到 400GB。
TechCrunch 直接把這稱為谷歌向 AI訂閱價格戰開槍。
在1/0 2026上,谷歌也下調了頂級 AI Ultra 訂閱價格,從250美元/月降到200美元/月,並推出100美元/月的 Ultra 版本,面向開發者和工作用戶。
從策略上看,這很聰明。谷歌有 TPU、有雲、有模型、有搜尋、有安卓、有 YouTube,它最有資格打低價。
但資本市場會問另一個問題:如果連谷歌都要降價搶用戶,那大模型到底是不是一個高定價權生意?
這對谷歌估值很要命。過去市場給谷歌AI溢價,是因為它看起來像“搜尋現金牛+AI雲增長+模型應用變現”的三重資產。現在價格戰一來,模型應用這一層的溢價先被打折。也就是說,谷歌不是因為沒有AI而跌,而是因為市場開始懷疑:AI可能會讓谷歌收入更大,但不一定讓谷歌利潤率更高。

谷歌今天的問題,有點像當年的微軟。
微軟當年從Windows 授權切到雲訂閱,最大的難點不是技術,而是商業模式遷移。谷歌現在也一樣:它要從“關鍵詞廣告公司”,切到“AI答案與任務執行平台”。
但這一步比微軟更難,因為微軟當年做雲,是把Office 和企業軟體搬上訂閱,用戶付費路徑很清楚。
谷歌現在做 AI Search,是把自己最賺錢的搜尋廣告模式拆開重裝。用戶更舒服了,廣告主也可能更精準了,但中間那套拍賣機制、點擊路徑、廣告庫存、發布商生態,全部要重新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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