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被刷屏的這個人,很多人第一次聽說他不是因為什麼演講或報告,而是因為一場社交媒體上的風波:大批華語區KOL和從業者發現自己被他屏蔽了。這個事件本身反而成了最好的自我介紹——付鵬這個名字迅速出圈,引發了幣圈和傳統金融圈的雙重關注。



那我們就來看看,付鵬到底是誰,為什麼他能從傳統宏觀研究的象牙塔,走到今天的Web3舞台上。

從倫敦到北京,付鵬的職業軌跡跨越了三十年。2000年初,一個年輕人被送到了英國,進入雷丁大學ISMA學院,主修國際證券投資與銀行學。這個選擇改變了一切。2004年,他加入了倫敦的雷曼兄弟,一年後轉入所羅門國際投資集團,負責全球宏觀對沖策略。然後,2008年來了。付鵬以親歷者的身份見證了那場金融危機,也從中學到了最重要的東西:正反饋不會永遠走下去,負反饋也不會。

回國後,付鵬在山東高新創投、中期集團、銀河期貨等機構輪轉,積累了從匯率、大宗商品到資本跨境的全套分析體系。2017年到2019年,他做了一件職業生涯中容易被忽略但極其關鍵的事——從賣方分析師回到買方,真正管錢做資產配置。這段經歷讓他後來被稱為"最了解買方的首席經濟學家"。2020年,付鵬加盟東北證券任首席經濟學家,用接地氣的表達和北方人的幽默,把宏觀研究講得讓普通觀眾也能聽懂。五年間,他通過一場場演講、一條條觀點,逐漸成為了大眾面孔。

但真正值得關注的,是付鵬在這些年裡說過什麼。2024年9月,他在鳳凰灣區財經論壇指出,經濟運行的核心問題在於有效需求不足與投資回報率下降。他的判斷是:這不僅僅是信心問題,更與真實的回報率和收入預期相關。隨後國債收益率的下行走勢,在一定程度上印證了他的判斷。11月,付鵬在匯豐閉門會上提出了一個關鍵框架——意識形態→政策選擇→經濟結構→資產定價,這個觀點迅速在社交媒體傳播開來。到了2025年底,他在Bloomberg年度展望峰會上談到生產力與制度的錯配,建議在科技資產和高股息資產之間做結構性配置。這些判斷雖然不是百發百中,但方向感和邏輯框架都經得起推敲。

那麼,付鵬為什麼會出現在Web3的舞台上呢?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隱藏在他過去十多年的觀察習慣裡。他有個特殊的視角:用年輕人的行為當作經濟信號來讀。泡泡瑪特爆火的時候,他看的不是單個產品,而是背後的消費結構變化。炒鞋現象興起時,他觀察到90後、00後在繞開傳統股市和房地產,在新的交易場景裡形成自己的博弈方式。這些看似投機的現象,在他眼裡都是經濟結構變化的信號。

早在2021年前後,付鵬就從流動性的角度觀察比特幣的定價邏輯。他的判斷是,如果宏觀環境轉向收緊,高波動、高估值資產可能面臨壓力。2022年的加密市場下跌,某種程度上驗證了這個思路。此後幾年,他沒有直接參與具體交易敘事,而是持續以宏觀視角觀察這個領域——從早期的高波動高不確定性,到逐步引入監管、穩定幣擴展支付場景,再到機構資金進入,加密資產的屬性在發生深刻變化。基於這些觀察,付鵬形成了一個判斷:加密資產正在從邊緣市場,向可被納入資產配置體系的金融工具演進。

2026年4月,付鵬以新火集團首席經濟學家的身份出現在香港Web3嘉年華的舞台上。他提出,加密資產正在從以信仰驅動為主,逐步向更成熟的金融資產演變,路徑類似傳統金融衍生品的發展過程:技術創新→制度適配→監管跟進→納入主流資產配置體系。他把加密資產、穩定幣和AI這些技術放在更大的宏觀框架中,認為這些變化與全球貨幣體系、金融結構調整緊密相關。

關於那場屏蔽風波,支持者說這是在過濾信息噪音、維持分析框架的獨立性,質疑者則認為這帶有排他性和強勢。但無論如何,這個事件客觀上完成了一次大規模曝光——被屏蔽的人討論,沒被屏蔽的人觀察,圍觀者主動搜索付鵬是誰。在Web3圈,這種爭議性的入場方式,反而比一場演講更有效地完成了自我介紹。

說到底,付鵬從傳統宏觀研究走到Web3,看似跨越很大,但如果回到他長期關注的問題意識,這條路徑其實沒那麼斷裂。他只是沿著自己原有的框架,觀察年輕人、觀察流動性、觀察資產演進,最後走到了這裡。也許未來幾年,會有越來越多的傳統宏觀分析師出現在AI和Web3的討論現場,付鵬可能不會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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