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在民国期间,一个县人员编制最高的是77个人。而现在的中国,一个县已经可以形成几十个党政部门、上百个机关事业单位,再向下延伸到乡镇、街道和各种基层组织,整个财政供养体系甚至可能达到数万人。其实,现代社会远比百年前复杂,单纯比较人数并不全面,真正值得讨论的是:一个越来越庞大的行政体系,占用了多少社会资源,又有多少最终回到了普通人手里?
北欧很多国家同样是“大政府”,例如:丹麦平均每个市镇是5,400名雇员左右,甚至税负和公共部门占比更高,但大量财政资源最终通过医疗、教育、养老、育儿、失业保障和社会救济重新回到居民身上。问题从来不是政府收了多少钱,而是收上去的钱究竟变成了居民的福利,还是变成了维持体系自身运转的成本。
如果一个社会一边拥有庞大的行政体系,一边又要求家庭自己承担住房、教育、医疗、养老和育儿的大量成本,那么真正被挤压的就不仅是收入,而是普通人的选择权。因为每维持一层低效率的机构、每增加一种不必要的行政成本,最终都需要有人创造财富为它买单。
所以,真正值得比较的从来不是“小政府还是大政府”,而是“服务型政府还是供养型政府”:政府从社会拿走多少并不是终点,拿走之后有多少真正用于社会、最终回到普通人身上,才是衡量一个制度成本最重要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