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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全球金融领域最重要的数字,不是美联储政策利率,也不是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而是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周一,该收益率升至创纪录的4.235%,为日本自1999年首次发行这一期限国债以来的最高水平。日本是全球最大的债权国、全球债券市场的锚,也是国际投资者数十年来赖以获得低成本融资的来源。当其长期借款成本如此迅速地变动时,影响不会止步于东京。
要理解这为何与你有关,必须从套利交易说起。多年来,投资者以接近零的利率借入日元,并利用这些资金买入美国、欧洲和新兴市场的高收益资产。这并非小众策略,而是全球金融的基础结构之一,支撑着从美国企业信贷、新兴市场债务到各类风险资产的一切。截至3月,跨境日元借款达到创纪录的360万亿日元,约合2.34万亿美元。这就是如今正受到考验的融资渠道规模。
这一机制在失灵之前一直有效。当日本收益率上升时,以日元计价贷款的偿付成本增加,所有由借入日元融资的头寸利润空间都会受到挤压。如果日元同时走强,偿还这些贷款的成本还会进一步上升。结果就是机械式平仓:投资者出售全球资产以偿还日元债务,抛售压力同时蔓延至债券、股票和外汇市场。这并非假设。2024年8月,类似的动态导致日本日经指数单日下跌12.4%,并引发全球市场连锁抛售。
债券市场是这一过程最先显现的地方。日本30年期收益率已从高市成为执政党领导人前的约3.15%升至如今的4.235%,涨幅超过整整一个百分点。10年期收益率徘徊在2.8%附近,正接近一些分析师认为会触发新一轮抛售的3%水平。日本央行明确将此次上涨的部分原因归结为人工智能相关企业发行债券,并将其描述为推动长期利率上升的“重大正面需求冲击”。但更重要的驱动因素是财政状况。首相高市早苗的扩张性支出计划引发了市场对日本债务负担可持续性的担忧,债券市场正实时重新定价这一风险。
日元在这一切中的作用违反直觉。通常,较高的国内收益率会因吸引资本而推动货币走强。但日本并未出现这种情况。即使日本央行加息且政府在7月底干预外汇市场,日元仍然疲软,兑美元汇率接近157。原因在于,财政风险溢价抵消了收益率优势。当投资者怀疑政府偿还债务的能力时,更高的收益率就会成为警示信号,而非吸引力。日元陷于两股力量之间:较高利率本应支撑日元,而财政担忧却在削弱日元。
全球投资策略受到的影响已经在资金流数据中显现。日本机构一直是美国国债最大的海外持有者,其海外组合投资规模约为4.8万亿美元。随着国内收益率上升,将这部分资本持有在海外的吸引力减弱。如今,日本投资者在国内30年期国债上就能获得4%或更高的回报率,而几年前这还是不可想象的。这会降低对美国和欧洲债务的需求,从而推高全球收益率。2026年第一季度,日本出售了296亿美元的美国国债,这表明资金回流已经开始。
日本央行的政策路径是另一个重要变量。市场定价显示,截至2027年9月,日本央行将加息约101个基点,而美联储将加息64个基点。两者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而随着差距缩小,日元套利交易的盈利能力也会下降。据分析师称,“快钱”套利交易已经平仓,但较慢的机构资金流仍在调整。风险在于,这种调整不会始终保持有序。如果日本收益率继续攀升且日元大幅走强,平仓可能加速并蔓延至日本境外。
对于任何管理投资组合的人而言,得到的教训是,日本不再是免费融资的来源,而正成为全球资本的竞争者。日本资金永久廉价的时代正在结束。这个时代曾使全球债券收益率低于仅凭国内基本面本应达到的水平。这并不意味着所有资产都会一夜之间重新定价,而是意味着整个系统的资本成本正在上升,未来几个月,这种调整将体现在债券收益率、股票估值和外汇市场上。关注10年期日本国债收益率和日元。这两个数字将比任何一项美国数据发布更能告诉你全球流动性的方向。
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分析基于公开可得信息,不保证未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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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市场走势的直接触发因素是预期。首相高市早苗原定向国会发表政策演讲,市场正等待她说明如何协调两项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她标志性的“负责任、积极主动的财政政策”,以及维持财政可持续性的需要。创纪录的收益率是债券市场在表明,它尚未被说服。高市周一下午发表演讲,重申将推动通过消费税减税以应对物价上涨,同时坚称不会推迟必要的改革。市场清楚地听到了第一部分,而第二部分仍有待观察其能否兑现。
这一时刻不同于日本债券此前承压阶段的原因在于,日本央行已明确将长期收益率上升与全球人工智能热潮联系起来。副行长内田真一周一表示,尽管人工智能推高了股价并令金融状况更加宽松,但人工智能相关企业大规模发行债券,已对长期利率形成上行压力。这是一项重大承认。日本央行承认,一股不受其控制的力量正在推高国内借贷成本。内田还警告称,如果人工智能利润未能实现,市场可能面临回调。他暗示,强劲的人工智能需求可能改变日本的自然利率,即经济在不加速通胀的情况下稳定增长时的理论利率。
货币是货币政策与财政现实之间紧张关系最明显的体现。USD/JPY目前报157.86,即使日本当局在7月底对外汇市场进行干预后,仍保持在157上方。干预旨在支持日元,但并未扭转趋势。原因在于收益率差。日本政策利率为1%,而美国联邦基金利率处于3.75%至4%之间,利差约为275个基点。这一利差是日元走弱的主要驱动因素,干预无法弥合这一差距。GBP/JPY报208.85,EUR/JPY报176.94,二者都反映了同样的动态。当收益率差如此之大时,资本会流向收益率更高的货币,无论官方采取何种措施,日元仍会承压。
日经225指数报69,683点,保持在关键移动平均线之上,后者位于65,785至68,108之间。尽管债券遭到抛售,该指数仍表现坚韧,部分原因在于推动全球股市的人工智能相关股票也存在于日本市场。但股市的乐观与债市的谨慎之间的背离值得注意。股市正在计入人工智能驱动增长的延续,债市则在计入为这种增长融资的成本。当两者出现如此明显的背离时,其中一方必然需要调整。
日本央行自身的预测说明了前路的艰难。在4月展望中,央行将2026财年核心CPI预测从1.9%大幅上调至2.8%,同时将实际GDP增长预测从1.0%下调至0.5%。这种更高通胀与更低增长的组合,正是滞胀的定义。日本央行新的通胀指标剔除了教育和能源补贴等一次性因素,该指标4月达到2.8%,远高于2%的目标,也快于政府的基准指标。央行陷入两难:既需要实现政策正常化以控制通胀,又担心进一步加息会扼杀本已疲弱的复苏。
接下来应该关注什么?第一个变量是高市的预算。如果她在减税的同时提出可信的财政整顿计划,收益率曲线长端可能会企稳。如果市场认为财政路径不可持续,30年期收益率可能升向4.5%或更高。第二个变量是人工智能债券发行周期。内田关于回调的警告并非理论推演。如果人工智能相关企业继续向债券市场大量发行新债,无论日本央行采取何种措施,长期收益率都将持续承压。第三个变量是日元。若持续突破160,将加大日本央行再次加息的压力,但每次加息都可能进一步扰乱债券市场。央行正处于艰难境地,市场对此心知肚明。未来几周将显示,高市的财政承诺能否说服投资者相信日本可以通过增长摆脱债务负担,还是债券市场会先迫使这一问题浮出水面。
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分析基于公开可用信息,不保证未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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