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税负：为什么柴油创纪录的飙升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本周有一个数字值得获得比目前更多的关注。美国一加仑柴油的平均价格已首次在历史上突破六美元。2 月下旬与伊朗的敌对行动开始前，该价格约为 $3.76。六个月内涨幅约为百分之六十。对于任何开车的人来说，这个数字都令人担忧。对于任何了解柴油在经济中实际作用的人来说，这更接近一个警告信号。

先从机制讲起，因为机制解释了严重程度。柴油不仅仅是大型车辆使用的燃料。它是实体经济的循环系统。按价值计算，美国约百分之七十的货运由柴油卡车运输。农业设备使用柴油。建筑机械使用柴油。火车、船舶和配送车队使用柴油。当柴油价格上涨时，几乎所有物品的运输成本都会随之上升。正如一位分析师所说，每辆卡车、每次配送、每个包裹、每次杂货采购都刚刚变得更加昂贵。

原因并不神秘，但是层层叠加的。第一层是原油。柴油由原油提炼而成，而随着伊朗冲突扰乱了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原油价格已攀升至每桶 100 美元以上。霍尔木兹海峡通常承载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但仅靠原油无法解释柴油涨幅的全部程度。炼油行业正在发生一些更具体的变化。

这种变化就是产能损失。受伊朗战争以及乌克兰持续对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发动无人机袭击的共同影响，每日约 500 万桶的炼油产能已被关闭。俄罗斯是全球最大的柴油出口国之一，在本国炼油厂停产之际实施了出口禁令。胡塞武装摧毁了沙特阿拉伯的吉赞炼油厂，该炼油厂日产量约为 20 万桶。结果是全球柴油供应紧张，这一问题独立于原油市场，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原油故事更加严重。目前，为满足全球每日 2800 万桶需求所需的柴油中，约有 8% 受到供应中断影响。

后果已经显现。对于卡车司机而言，账目十分残酷。FedEx 和 UPS 等大型运输商提高了燃油附加费，将部分成本转嫁给客户。规模较小的运营商无法同样轻松地协商费率，而且通常一单一单地承接货运，只能自行吸收差额。一位行业代表指出，在货运费率已经很低的情况下，柴油价格大幅上涨很快就会吞噬一家小型卡车运输企业所剩无几的利润空间。3 月份的一项调查发现，18% 的卡车运输企业因燃油价格飙升而暂时停止运营。

对于农民来说，时机几乎再糟糕不过。创纪录的价格恰逢玉米和大豆收获季进入耗油量最大的阶段，而这两种作物是美国最大的农作物。联合收割机和拖拉机消耗大量柴油。密苏里州一名同时种植玉米和大豆的农民说，他的联合收割机每天使用 200 加仑柴油，预计运行 30 天，此外拖拉机和卡车还需要额外的柴油。与去年相比，他支付的燃料费用大约翻了一倍，同时化肥和化学品成本也在上涨。他说，自己的财务状况本已十分紧张。一位农业经济学教授直截了当地总结了这一情况：这些价格会造成伤害，而且受影响的不只是收获，还有所有物品的运输，包括把粮食从田地运到农场，再运到市场。

通胀影响十分显著且直接。柴油成本会推高食品、零售商品和建筑材料的价格。运输商通常会在几周内将燃油附加费转嫁给消费者。美联储已经在应对受能源成本复杂化的通胀形势，如今又面临来自一个无法通过货币政策解决的因素所带来的额外价格上行压力。10 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已升至接近 5%，反映出市场认为通胀问题越来越难以忽视。

这同样具有政治层面的影响，而且并不难看出。燃料和食品价格是家庭最直观可见的成本之一。随着中期选举临近，柴油成本飙升为选民带来了一个切实的负担能力问题。白宫强调其扩大炼油产能和降低能源成本的承诺，并称只要美国继续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价格就会下降。总统已承认，缓解措施可能无法在选举前到来。选民是否会接受这一时间表，是未来几个月将回答的问题。

谨慎的观察者在未来几周应关注什么？第一，霍尔木兹海峡的状况以及与伊朗持续的冲突。任何能够让正常航运恢复的降级行动，都将缓解原油价格的压力，并最终缓解柴油价格压力。第二，炼油产能的走势。俄罗斯炼油厂恢复正常运营，或中东受损基础设施得到修复，都将缓解全球供应紧张。第三，库存情况。通常每年这个时候，柴油库存会在秋季炼厂维护季之前增加。今年库存异常低，任何供应中断，无论是飓风还是冲突进一步升级，都可能使问题恶化。

更深层的事实是，柴油是现代经济的无声引擎。它不像汽油那样占据头条，但其价格会影响所有流动的事物。当柴油价格在六个月内上涨 60% 时，影响并不局限于加油站。它会沿着供应链扩散，进入杂货店，最终进入更广泛的通胀形势。每加仑六美元不仅仅是一个纪录。这是一个信号，表明维持实体世界运转的成本已大幅上升，而其后果仍在整个系统中逐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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