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面对清零的账户,他将会想起第一次看见 K 线在深夜发光的那个遥远的午夜。


那时整条链都还年轻,许多币种都还没有名字,提起的时候尚需用手指着白皮书去指认。那白皮书是一个叫中本聪的吉普赛人留下的,用谁也破译不了的密码写成,预言了往后一百轮牛熊里每一个人的暴富与归零——可从来没有人读到最后一页。
繁荣像一场雨,下了三年十一个月零两天。雨停的那天,所有人都忘了它曾经下过,于是又一批人涌进来,给归零的币换上新的名字,重复着同样的命运,并且都坚信自己是第一个。他们铸造代币,又把代币熔了铸成更小的代币,日夜不息,像上校做他那些卖不出去的小金鱼。
而这座叫"币圈"的马孔多,终将被一阵风刮走,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彻底抹去——因为命中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赌徒,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链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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