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时内在DeFi发生的事情确实应该让投资者深思。直到4月17日，借出Aave上的稳定币——被认为是行业标杆——的年化收益率为2.32%。相比之下，美联储的隔夜利率为3.64%。市场因此评估一个非监管的去中心化协议比美国国债风险更低。事后看来，这荒谬至极。

但在评判之前，让我们看看当时的信贷收益率层级：高级比特币抵押债券（6.84%）、永续DeFi策略（11.50%）、美国信用卡（年利率21%，违约率4%）。而Aave的收益率最低。某些东西必须崩溃。Luca Prosperi曾经辩称，DeFi的利率应在无风险利率之上加入250到400个基点的风险溢价——这意味着6.15%到7.76%。加拿大央行的报告则持相反立场，引用Aave的0.00%违约率作为证据，认为DeFi架构通过严格的抵押品解决了信用风险问题。

4月18日，一切变得明朗。一名攻击者利用由LayerZero支持的Kelp DAO跨链桥，窃取了约116,500个rsETH代币——占流通总量的18%，约2.92亿美元。这些合成代币作为抵押存入Aave。攻击者借出190到2.3亿美元的实物资产，抵押品在关键时刻根本不存在。Aave承认协议按预期运行——亏损是结构性问题，而非技术问题。Kelp和LayerZero相互指责，指责验证者的1/1配置使得攻击变得轻而易举。

传染迅速蔓延。这就是DeFi的本质——一切相互连接。协议本身设计为互操作。所谓“循环”——在一个平台借款，再在另一个平台抵押——意味着Aave的冲击会影响所有基于其构建的系统。大约20%的Aave历史借款量来自这种递归杠杆。

在48小时内，约60亿到100亿美元从Aave中流失。WETH、USDT和USDC池的使用率达到了100%。存款者无法再提款。借款者找不到稳定币流动性。有些被困用户用自己的锁仓存款借出额外的3亿美元，常常亏损，只为获取流动性。Aave上稳定币的收益率在两天内从3-6%飙升至13.4%。Morpho的USDC储备金，支撑Coinbase的借贷产品，也在24小时内从4.4%的年化利率跃升至10.81%。20大链上的DeFi总锁仓（TVL）减少了超过130亿美元。

但真正应让投资者担心的是：DeFi中没有破产法律。如果你先撤，能保留全部。如果你最后撤，可能一无所有——并且承担不成比例的损失。受监管的借贷方有法律义务在无法偿付时停止操作。破产法院可以追回不当得利的资金。Celsius、BlockFi、FTX——清算虽困难，但债权人都追回了资产，责任人也出庭受审。

在DeFi中，没有任何程序，没有法院，没有救济，没有责任人。这直接改变了风险的规模。你可以估算总损失，但无法预知分配方式。你的暴露可能为零，也可能全部亏损。这完全取决于你行动的速度。

DeFi不会消失——其架构具有实际用途。但无许可市场始终比受监管的市场带有额外溢价。这48小时提醒市场，这一规则在区块链上同样适用。Aave在事故前的2.32%利率，根本未反映真实风险。市场已做出调整。现在DeFi的利率会稳定在哪个水平？这取决于市场。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价格的错误评估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