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晨这个人有意思的地方，不是他做过多少事，而是他总能让所有事情最后变成“孙宇晨做过”。

有人创业，是为了做公司；有人投资，是为了赚钱；有人上新闻，是因为出了新闻。孙宇晨不太一样，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似乎顺便还要完成一项更重要的工作：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

这当然不是罪过。

在这个时代，默默无闻有时候比失败还严重。你失败了，至少还有人知道你失败；你成功了但没人知道，商业社会甚至懒得替你鼓掌。

所以孙宇晨很早就明白了一件很多人到四十岁都没明白的事：一个人的价值和一个人的可见度，并不是同一件东西，但后者经常决定前者有没有机会被讨论。

有人觉得这是营销。

当然是营销。

问题是，现代社会里有多少东西不是营销。

大学在营销排名，公司在营销愿景，城市在营销幸福指数，普通人在朋友圈营销自己的周末。区别只是大多数人营销了一辈子，也没几个人愿意看。

孙宇晨的本事，是他知道怎样让人看。

至于看完以后喜欢还是讨厌，他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因为在注意力市场里，喜欢和讨厌有时候用的是同一种货币。

这大概也是他最聪明、同时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者，总希望别人尊敬自己。孙宇晨似乎更现实：尊敬当然不错，争议也可以，质疑也可以，骂声如果足够大，也可以。

最怕的是没人说话。

所以评价孙宇晨，如果只问他是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问题反而简单了。更值得问的是，他到底是一个做商业的人，还是一个把自己本身做成了商业的人。

我倾向于后者。

而这也许正是这个时代最准确的一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