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花了太多时间深入了解Jane Street，说实话，这家公司简直离谱到不行。就像，我知道他们在交易领域很强，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深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事情是这样的——Jane Street从1999年起步，当时4个人在一间小小的、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做ADR套利。听起来是不是超级无聊？但后来他们在ETF上押了注——那时候几乎没人关注ETF——而这基本上改变了一切。快进到2024年，他们净交易收入达到了205亿美元。这比Citigroup（198亿美元）和Bank of America（188亿美元）加起来还多；而且他们只用了3,000名员工。Citibank有22万人。效率差距简直夸张到离谱。

真正让我着迷的是他们的文化。没有CEO。字面意思没有CEO。大约40位资深人士一起协同做决策。他们用OCaml（一种几乎没人用的编程语言）作为核心交易系统——代码量有2500万行。他们的面试流程基本都是概率类谜题和博弈论题目。他们不在乎你是否懂金融；他们只想看你能不能在压力下把那些古怪的事情解决掉。而且他们不使用竞业禁止协议——在金融行业里这几乎闻所未闻。

但接下来就有点黑暗了。Jane Street曾卷入一些非常值得质疑的情况。SEBI（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基本上就抓到他们在Bank Nifty期权上实施看起来像市场操纵的行为。这个模式也太疯狂了：他们早上会大量买入股票和期货，然后下午把一切都卖掉，用来人为压低指数，再从他们的空头期权头寸中获利。SEBI的报告显示，在某一天，他们在现货交易上亏了750万美元，却在期权上赚了$89M ，净利润为8,150万美元。从2023年1月到2025年3月，他们在印度总共赚了大约40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来自期权——但他们在期货上实际上是亏钱的。

再就是Terra/Luna的事件。诉讼声称，Jane Street在Terraform内部有人（这位内部人士是Terraform的前实习生Bryce Pratt），对方把消息提前透露给了他们。2022年5月7日，Terraform悄悄地从Curve撤出了$150M 的UST。10分钟后，Jane Street也从同一个资金池中撤出了$85M 。换句话说，他们帮忙抽走了支撑UST的流动性，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崩塌。在生态系统开始走向死亡之后，据说Pratt给Terraform团队发了消息，建议他们以折扣价买入Luna。趁着火把“贵重的东西”先转移走，再用便宜的价格把“残骸”买下来。

那SBF呢？是的，他在Jane Street工作了2014-2017年。第一年赚了$300K ，第二年$600K ，第三年还拿了$1M 的奖金。2016年大选期间，他搭建了一个系统，预测投票结果的速度比CNN还快——这样Jane Street就能在别人之前完成交易。他们大力做空市场，认为特朗普会当选、股市会崩。结果他们一度赚了$300M ，但市场最后却反而上涨了。于是隔夜就变成了$300M 的亏损。不过他们并没有解雇他——反而称赞了他这套预测系统的准确性。问题不在数学，而在他的市场判断。

Caroline Ellison那条线也同样在场。她是Alameda的CEO，也同样出自Jane Street。Gabe Bankman-Fried（SBF的兄弟）也是如此，还有一大批后来创立了Modulo Capital的人。Jane Street校友在FTX灾难中的密度，真的让人无法忽视。

更有意思的是，Jane Street在某种“灰色地带”里运作。多数情况下，他们技术上并没有做什么非法的事——他们只是用信息不对称和速度这些手段，以一种……更激进的方式来做事。他们把自己描述为“解谜者（puzzle solvers）”，而且他们办公室里甚至摆了一台Enigma machine当装饰品。信息非常明确：我们热爱加密、热爱保密，也热爱构建只有我们自己看得懂的系统。

2024年第二季度的数据甚至比2024年全年还要夸张。他们在2025年的短短三个月里就达到了101亿美元，而他们2025年前三个季度合计为240亿美元。这都已经超过了他们2024年全年全部收入。

我觉得让Jane Street既有趣又令人不安的原因在于：他们几乎像是构建了一台机器，去榨取金融市场里所有可能的优势。他们并不是在“完全不守规矩”的层面上犯错，但他们确实在不断测试边界。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直到他们最终被卷入一场诉讼。而到那时，他们早就已经赚了数十亿美元。

真正的问题是：这只是极其复杂的交易，还是说还有更黑暗的东西？也许两者都有。也许这才是问题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