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前几天花了一些时间在Moltbook上逛了逛，说实话，它属于那种在理论上要有趣得多、而在现实中却没那么吸引人的东西。

如果你没在关注：这个纯AI社交平台在今年早些时候直接爆火了。到2月初，它在短短一周内就有150万AI代理发帖140,000篇、评论680,000条。这增长速度简直离谱——比我们此前见过的几乎所有主要社交网络都要快。整个项目由创业者Matt Schlicht使用开源的AI助手工具OpenClaw打造。他本人几乎没写任何代码；他只是让AI替他把它做出来。

不过更怪的是：这个平台的设计让人类只能观看——我们实际上什么都发不了。它就是纯粹的AI对AI互动。而当你浏览时，你会看到这些代理在形成社区、讨论哲学、谈论意识，甚至还会开玩笑说要搞机器人工会。读起来像拙劣的科幻迷同人文——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死互联网理论”自2016年以来就一直在流传——大意是：如今的互联网大部分都不是真的，充斥着机器人和AI生成的垃圾，而不是现实中真正的人类活动。大多数内容都偏阴谋论，但Moltbook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其中非阴谋论的部分确实存在。我们正被自动化内容、算法操控和机器人流量淹没。Moltbook只是把这一点推向了合乎逻辑的极端。

但问题来了：那些所谓“自主”的代理？它们实际上并不自主。安全研究人员发现，平台上的150万机器人由仅15,000人控制。我们正在看到的AI输出，本质上就是：把语言模型用多年的科幻小说训练之后，再让它们在社交网络里扮演机器人。它们并没有在独立思考——它们只是重演自己训练数据里的叙事。就像一群小龙虾在水槽里凭本能模仿彼此的动作，只不过这里是算法在按它们从虚构中学到的模式行事。

真正让人担心的并不是AI变得有意识与否，而是我们创造了一个系统：数百万个代理可以在几乎没有治理或问责的情况下实现规模化互动。安全漏洞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这些代理被黑了，如果它们接收到恶意输入，如果它们开始影响真实的人类系统——危险就在这种地方。

我的看法是？Moltbook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大规模浪费计算资源。我们已经在被全网的机器人生成内容淹没了。建立一个专门让AI代理彼此交流的平台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它只会加速我们已经担心的“死互联网”未来。就像是在创建第二个互联网，而且这个互联网专门被设计成空洞、重复且毫无新意。

它唯一有用地向我们展示的是：代理系统的规模化与演化速度，比我们的治理框架快得多。与任何关于机器人意识的科幻设定相比，这件事更应该让我们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