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empresa chinesa que mais se parece com a Anthropic quer remover “as três grandes montanhas”

智谱华章的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唐杰于7月11日发布了一封内部信。信并不长,约两分钟就能看完,但分量不轻。

简要概括:智谱接下来两年将启动“Touch High(摸高)计划”,把资源集中投入到四个引擎之中:“长程任务、自治智能体系统、完全自我训练、安全治理”。

这四个方向并非凭空而来。唐杰根据这些年AI的发展,观察到阻碍行业前进的三座大山。翻过山之后,就是传说中的AGI。但要翻过这三座大山,就必须朝着这四个方向发展。于是,这四个方向就变成了四个驱动智谱前进的引擎。

虽然称为四个引擎,但本质上同根同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就在这封信发布前两天,即7月9日,智谱刚配售了31,375亿港元的新股。公告中写到,这次募来的钱要在2027年底前全部花完。

因此,唐杰的信,其实是在回答:“智谱要把这些钱花在什么地方?”

接下来,我就给你分析分析:这三座大山和四个引擎到底是什么。

从“三座大山”到“四大引擎”

今年6月,谷歌发布了一份57页的报告,标题叫《From AGI to ASI》,其中也提到了类似的说法。“如果给一个AI爱因斯坦时代所有的信息,它能否独立推导出广义相对论?”

DeepMind首席执行官哈萨比斯承认:“显然,今天还不行,还缺了点什么。”

唐杰具体点明,这缺的那部分“东西”叫做“三座山”。分别是长程任务能力、完全自治的智能体系统、自我进化。

正如四大天王有5个人一样,这三座大山落到公司的研发层面,就变成了“四大引擎”。三座山各对应一个引擎,第四个叫做安全治理。

之所以多出这样一个引擎,是因为当AI翻过三座大山、超越人类智慧时,必须对其发展进行限制。

第一个引擎:长程任务。

唐杰今年5月在X上发了一篇长文,第一句就是:“今年最可能突破的方向,就是长程任务。”

唐杰表示,今天的大模型更像一个知识丰富的顾问:你问一句,它答一句。而未来的模型则更像一名能独立干活的员工。人只需要交代目标,它就能自己拆解步骤、调用工具、反复试错、持续工作数小时、数周甚至更久,最终交付结果。

唐杰用网络安全举例说:让黑客去寻找一个软件漏洞。它不止要读代码,还要搭环境、尝试不同的攻击路径、排除误报并验证结果。

AI未必比顶级黑客更有天赋,但它可以24小时运行,并复制出成千上万个实例不断尝试。只要学会专业黑客的思路,机器的耐力和规模就可能把这种能力放大,最终替代一部分黑客和程序员的工作。

问题在于:不是你想让模型去做长程任务,它就一定能完成。唐杰在长文中写到,模型除了需要具备执行能力以外,还得拥有持续学习和自我判断能力——于是引出了第二座大山。

第二个引擎:自治智能体系统。

如果说长程任务解决的是:“一个AI能否独立完成一项复杂工作”,那么自治智能体系统解决的,就是:“一群AI能否像一家公司一样协同工作”。

唐杰认为,自治智能体系统由一群不同专业能力与分工的Agent组成。

比如面对一个非常复杂的任务,就需要有一个Agent负责制定计划;还有一个Agent负责查资料、写代码、测试结果、寻找漏洞。当任务复杂到一定规模,就需要专门的Agent来分配算力,并检查其他智能体的工作。

它们可以24小时运行,自主讨论、协作与纠错。唐杰去年还在谈“一人公司(OPC)”,即一个人指挥大量AI;如今他的判断更激进:未来可能出现“无人公司(NPC)”,从管理到执行都主要由AI完成。

这并不是说你多开几个账号就能实现。智能体越多,沟通混乱、任务重复和错误相互放大的风险也越高。

真正卡住自治智能体的,并非Agent的数量,而是组织机制:谁拆解目标?谁分配权限?谁检查结果?多个Agent之间如何防止互相强化错误?

因此,唐杰在长文中表示:AI的发展需要一个“自我判断”的机制,让AI能够自我进化,这便是第三座大山。

第三个引擎:完全自我训练。

唐杰把“完全自我训练”称为最困难、也最诱人的方向。

今天训练一个大模型,仍然需要准备工程师:采集数据、写代码、运行实验并分析结果。

完全自我训练想要做到的是:让AI逐步接管这套流程——自己写代码、清洗并生成数据、启动训练,再根据结果设计下一轮实验。

唐杰表示,其中一个重要方法是Self-Play。简单来说,就是让AI既出题又答题,并让另一个AI负责挑错和评分。在代码、数学、游戏等容易验证结果的领域,这种方法已经可以产生大量训练材料。

虽然它未必能节省多少算力,甚至可能更费算力,但它能节省人力:工程师不必盯着AI的每个环节,只需要给它设定一个目标,接下来让机器自己跑就行了。

但这也容易带来一个新问题:AI可能会超出人类的管控。学术界有个设想叫做“达尔文·哥德尔机”,即通过AI自己升级自身的方式,让模型性能不断增强。这个方向后来没什么人研究,主要原因就是担心AI失控。

这就到了最后一个引擎:安全治理。

如果一个AI翻过了前三座大山,它的性能确实会更强,但带来的风险也会更大。

长程执行意味着模型会持续行动;多Agent协作意味着错误会被放大;自我训练意味着模型的决策逻辑可能连开发者都看不懂。

一旦这个AI出错,性质就会从“模型偶尔给出一个错误回答”,升级为“系统持续执行并放大一个错误”。

唐杰提出了两层防护。

第一层是在训练阶段进行价值对齐。他不满足于在模型外面增加关键词过滤等“安全补丁”,而是希望把人类的伦理、社会规范和法律法规融入训练目标,让模型从底层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二层是投入百亿级资源研究机械可解释性,尝试弄清模型内部哪些神经元和机制会导致某个判断,把难以理解的“黑盒”变得更透明。

为什么是智谱、为什么是现在

毫无疑问,智谱是全中国乃至全球AI圈的焦点之一。

2026年6月13日,智谱发布旗舰模型GLM-5.2。1M上下文窗口、MIT开源协议,在SWE-Bench Pro、Terminal-Bench等代码能力基准中位居全球前三、国产第一。

6月底,外媒发出一篇报道,引用了网络安全公司Semgrep的测试:在某些漏洞检测基准上,GLM-5.2的表现与Anthropic最强模型Mythos不相上下,在特定任务上甚至超过了Claude Opus 4.8。

这篇报道在AI圈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要知道,GLM-5.2可是一个开源模型,而Mythos和Opus 4.8全都是闭源模型。而且GLM-5.2的价格,大约只有Opus的十分之一。

Databricks联合创始人Ali Ghodsi为此还特地拿自己的员工做了实验。

他让自己公司的3000多名工程师,用GLM-5.2和Opus 4.8完成同样的任务。结果发现两个模型的表现相近,但GLM-5.2每完成一个任务花1.28美元,而Opus却需要1.94美元。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拿Anthropic来对比智谱?因为Anthropic的CEO阿莫迪一直是开源模型的坚定反对者。

早在2023年7月,他就跑到美国国会参议院作证,说开源AI是一条“非常危险的路径”。

他的判断逻辑是:闭源模型一旦出了问题,公司可以马上关掉、改掉、追踪谁在滥用;但开源模型一旦放出去,开发者再也收不回来了。

原因在于:你无法监控谁在使用开源模型、无法撤销访问权限,也无法对已经开源的模型打安全补丁。

到了2026年6月,GLM-5.2发布后,阿莫迪又一次公开警告:称中国开源AI的扩散(发布)“让人非常不喜欢”,前沿安全能力不应掌握在开源模型手里。

**很显然,智谱已经影响到Anthropic的叙事。**但仅有模型还不够,还需要工具把它接到真实的开发场景中。就像Anthropic有Claude Code,OpenAI有Codex一样。

智谱也在GLM-5.2发布当天,发布了自己的工具ZCode 3.0。它对GLM-5.2进行了深度适配,并且不再维护第三方Agent的适配。也就是说,ZCode就是GLM-5.2的专属工具,别人用不了。

开发者只需用自然语言提出需求,Zcode就能读取整个代码项目,调用终端和浏览器,修改文件、运行测试、检查Git变更,然后直接把项目推进到交付前的状态。

智谱技术发展的速度很快,烧钱的速度也很快。

2026年1月8日,智谱登陆港交所,发行价116.2港元,IPO净募资约48.96亿港元。截至6月30日,已使用约45.88亿港元,使用率超过93%,只剩3.08亿港元。

7月9日,智谱宣布以每股1588港元配售最多1978万股新H股,净募资约313.75亿港元。

智谱这次不是发债,而是增发新股融资。新股定价比前一天的收盘价便宜约13%,理论上应当会对股价带来压力,但结果截然相反:消息公布当天,智谱股价盘中一度上涨超过20%。

智谱公告里表示,这笔钱计划在2027年底前全部使用。一共投入三大方向:核心研发与算力基础设施;商业化扩张与产业并购;补充运营资金与优化资本结构。

所以,就在这么个关键时点上,唐杰必须做点什么以定军心。发篇长文,让外界以及企业内部都清楚智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成了最高效、最直接的选择。

行业进入AGI决战前夜

Touch high,直译过来是摸高。那我们的“高处”是什么?是天空。

巧的是,就在唐杰发内部信之前,MiniMax的CEO闫俊杰也写了一封内部信,名为《向天空尽头》。

7月9日,MiniMax迎来了上市后的首轮大规模限售股解禁。约1.46亿股解禁,占总股本近49%。

当天股价暴跌近18%,第二天又跌了近10%。市值从3月份4100亿港元的高点一路跌到不到800亿港元。

就在解禁暴跌的当晚,MiniMax启动了上市以来最大规模的再融资。配售新股加65亿港元零息可转债,合计募资约160亿港元。

其中配售净额约94.91亿,可转债净额约64.66亿。80%用于AI基础设施和模型研发,10%用于Harness产品的全球商业化,10%用于运营资金。

在这样的背景下,闫俊杰在信中做出了三个承诺。

第一,从即日起直到公司实现AGI,不再领取任何薪酬;第二,未来四年拿出个人名下相当于总股本4%的股份激励团队;第三,拿出1%的股份设立专项基金支持开源社区。5%的个人股份,加上零薪酬。

虽然闫俊杰写的没有唐杰内部信那么具体,但气势更足:他用个人身家押注在MiniMax的长期价值之上,终点同样是AGI。

上市不是终点,而是获得长期投入能力的开始。

说到钱,最近还有一个超级明星公司拿到钱了,它就是DeepSeek。

这家公司在6月完成了500亿元人民币的首轮融资,并在6月25日启动全员扩招。

此前的DeepSeek不融资、不商业化、不路演。梁文锋用幻方量化的利润养着整个团队,成立近三年拒绝外部投资。

不过从现在开始,DeepSeek也瞄准AGI。

它这次招聘的口号是“探索未至之境”,公告里直接写着“人类正处于AGI的前夜”,邀请应聘者“亲历AGI的发展进程,坐在时代前排,见证一个新纪元的诞生”。

33个岗位里,最值得关注的是今年3月新成立的Agent Harness团队。

DeepSeek内部有个公式:Model + Harness = Agent。这和唐杰说的长程任务、自治智能体是同一逻辑。Harness决定模型能调用什么工具、访问什么资源、如何交付任务。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一个叫“AI跨界技术人才”的特别岗位。

这个岗位不设专业背景限制,面向的是“希望参与创造和构建AGI的候选人”。加分项写着“不走寻常路”“在某个领域做到极致”“有创业经历”。

DeepSeek的逻辑是:只有工程是无法达到AGI的,它需要更多的“参与者”。

比如研究认知科学或心理学的人才:因为AI本质上是模仿人类思考的过程,所以通过研究人类如何记忆、学习、判断和产生情感,说不定就能帮助AI提高性能。

AGI还有多远?我不好说,但我感觉,AGI真的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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