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思考现代民主制度实际上运作中的一些结构性问题，老实说，这比我们所学到的理想化版本要复杂得多。

我最明显的感觉是事情的推进速度有多慢。当你有多个党派、利益冲突，而且每个人都能发声时，决策就变成了无休止的谈判。看看美国的立法体系——基本上是党派利益之间的持续斗争，关键政策常常被卡住好几年。在真正的危机中，这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负担。你需要果断行动，但你看到的却是委员会辩论，问题却在不断升级。

然后是多数暴政的问题。民主假设多数统治是公平的，但少数群体的声音会被完全淹没。某些国家实施的移民政策明显针对特定群体，你会怀疑当多数情绪不受约束、没有适当的保障时，会发生什么。

我还注意到民主制度对民粹主义和煽动主义的脆弱性。一个有魅力的领导人，只要有合适的宣传，就能利用公众情绪，巩固权力，实际上破坏他们声称代表的民主价值。匈牙利的维克多·欧尔班可能是最明显的现代例子——民族主义和反移民的言论引起了选民的共鸣，但也加深了社会分裂。

被忽视的是基础设施的成本。真正的民主并不便宜。你需要强大的制度、受过教育的选民、成熟的政治文化。这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和巨大的投入。由专制制度过渡而来的国家在这方面一直很挣扎——他们有民主框架，但缺乏让它正常运作的基础条件。

我们在COVID期间也看到了这一点。当危机来临，需要立即行动时，民主的审议性质就变成了一个障碍。许多民主国家最终还是限制了自由和行动，这也证明了民主在紧急情况下的局限性。你开始看到呼吁集中权力的声音，而这本身又是一个问题。

民主的缺点并不是反对它的理由，而是我们应该更好理解的现实限制，而不是假装它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