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一直在密切关注经济衰退的各种讨论，而且真是不可思议：对概率的估计变化竟然这么大。早在2025年初，主要银行对此就分歧很大——高盛将一年的经济衰退概率调低到45%，而JPMorgan则更为激进，调到了60%。其中很大一部分不确定性都来自贸易局势和关税方面的担忧。无论如何，当你看到的概率落在40%到60%这个区间时，确实值得想一想：在情况变得艰难时，到底什么因素真正能撑住。

关于在经济衰退中表现较好的股票，它们通常和在牛市里摧毁人意志的那些完全不同。防御型选择大致可以归为几类。比如消费必需品：食品和饮料公司；公用事业：负责供水和供电；医疗保健：涵盖制药以及医疗器械。人们即使在经济吃紧时也仍然需要购买这些东西。

另外还有一个有趣的类别，我称之为“小小的放纵”类股票。在经济下行期间，人们会减少对房子和汽车等大额支出的购买，但他们往往仍会继续花更便宜的“小确幸”来奖励自己。比如流媒体服务、巧克力、快餐。Netflix在大衰退期间表现得非常出色：上涨23.6%，而更广泛的市场却下跌了35.6%。这种差异简直惊人。

回看2007-2009年，你能从中得到一些关于什么真正有效的可靠线索。像Newmont这样的黄金矿业股几乎没有怎么动，而其他一切都在崩塌下跌。Walmart和McDonald's呢？当S&P 500遭受重创时，这两者都实现了正回报。但有一件事让我感到意外——像NextEra Energy和American Water Works这样的公用事业股，在更长的时间跨度里实际上跑赢了市场，不只是局限在衰退本身。人们往往会忽视公用事业股，但数据不会撒谎。

有一点值得注意：黄金和贵金属矿业在经济衰退期间可能会因为对冲需求而大幅上涨，但在经济表现良好的时期会出现严重落后。所以它更像是一种战术性配置，并不是你会希望长期持有的那种选择。

那么，现实层面的启示是什么？如果你担心经济衰退会影响到“抗跌”的股票以及你的投资组合配置，那么把仓位适度倾向于防御型标的，并且考虑加入一些这类“小小的放纵”机会，是有意义的。但也不要因为害怕就把一切都卖掉，或者直接全仓走向极端防御。那样你就会错过反弹。几十年来，市场的长期方向一直是向上的，而且试图把时机完美踩准，通常会带来的代价比收益更多。

关键在于：对你正在持有的东西保持足够的审慎与思考，同时不要过度沉迷于市场时机判断。那些最能抵御衰退的投资，本质上往往“无聊”——而这正是重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