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归来：Chime的首次公开募股告诉我们关于新金融科技常态的事——FTW星期日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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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摩根大通、Coinbase、黑石、Klarna 等高管阅读

十多年来，金融科技一直在兜售“速度”的理念——更快的支付、更快的触达、更快的增长。很长一段时间，市场也与这种节奏相契合。资金变得廉价。公众上市变得轻松。像 Chime、Klarna 和 Stripe 这样的公司逐渐成为金融未来的代名词。

随后迎来修正。

从 2022 年到 2024 年，金融科技逐渐失去青睐。估值崩塌。IPO 消失不见。一个曾经定义乐观情绪的行业，转而变成了克制的案例研究。Chime 也像其他公司一样被卷入其中。其 2021 年估值 250 亿美元——是在疫情带来的用户增长中筹集的——到了 2023 年看起来已遥不可及。公司不止一次推迟 IPO，包括在今年春季遭遇地缘政治冲击、拖累美国市场之后。

但就在本月早些时候，Chime 终于上市了。其以每股 27 美元定价，本次挂牌融资 8.64 亿美元，并传递出投资者对金融科技重燃兴趣的信号——不是那种“超高速增长”的版本，而是可持续的版本。

其中的意味不容忽视。

Chime 并没有为了迎合新的市场环境而改弦更张。它依然聚焦于让产品黏性的核心：以移动端为先的银行业务，提供更早的直接存款、无月费，并为与客户收入来源挂钩的借记卡提供支持。其收入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基于交换费（interchange）——并不新鲜，但十分可靠。更重要的是，它实现了规模化。2024 年，公司披露营收 17 亿美元，亏损显著收窄。投资者作出回应，并不是因为模式“耍酷”，而是因为它说得通。

IPO 的成功从来都不保证。市场变得更谨慎。投资者的偏好转向盈利能力与可预测性——而这正是近几年金融科技一直难以胜任的两项领域。在这种背景下，Chime 选择以低于其上一轮私募估值不到一半的水平上市，并不是妥协，而是一次重置。

而这种选择，或许意味着金融科技进入了新的阶段。

从巅峰到务实

2020 年到 2022 年之间的这些年，受到金融科技狂热的塑造。先买后付（Buy-now-pay-later）的公司争相扩张规模。新型银行（neobanks）在全球范围内推出。加密平台进入主流。人们的假设是增长会持续复利。

然而，利率上行、风险承受能力下降，许多商业模式被证明十分脆弱。金融科技——曾经的增长引擎——逐渐变成了效率问题。

在这样的环境中，Chime 暂停了。其 IPO 计划最晚拖到 2025 年 3 月才重新提上日程；此前一轮美国关税引发了 6.6 万亿美元的权益市场抛售。公司选择等待。它调整了沟通重点。强调成本控制、缩窄亏损，并围绕产品扩张做出战略选择——其中包括 Instant Loans 和 MyPay 等功能：这类功能更多依赖行为数据，而非传统信用评分。

这些并非“登月计划”。而是经过衡量的步骤，旨在加深用户参与度，而不只是扩大触达范围。

关注支付，而非转型

当许多金融科技企业转向贷款或进行产品捆绑以寻找新的收入时，Chime 的战略仍然清晰：围绕日常支付打造简单且有用的工具。公司从交换费（interchange）获得的收入占其总营收的 70% 以上——即当客户使用 Chime 卡时，商家支付的那些小额费用。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限制了空间；也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很专注。

通过避免激进的贷款业务，并抵制如今在数字金融中愈发常见的订阅模式，Chime 将自己定位为既熟悉又具防御性的选择。比如，其现金预支服务 MyPay 收取的是适度的固定费用。Instant Loans 则以低且固定的利率设计，并且不进行信用审查。目标并不是高利润率的产品——而是留存。

这种做法让 Chime 更加可预测，而这正是如今上市投资者所要求的。

基准，而非风向标

Chime 的公开亮相正被视为金融科技可能“回归”的信号。这并不算错——但需要放在更大的背景里理解。

这次 IPO 的定价并非为“完美”而来。其最终估值远低于此前的峰值。而尽管首日表现走强，Chime 目前仍未实现盈利。与交易争议和风险相关的亏损占营收的比例，同比从 9% 升至 21%。这就引发了关于可扩展性与风险控制的现实疑问——尤其是在宏观经济再次趋紧的情况下。

但关键并不在于 Chime 是否“完美”。关键在于它是否具有可行性。

公司的表现为其他企业提供了参照——也就是在金融科技领域进行上市时，现在所需要的某种“最低要求”：清晰的经济模型、克制的增长节奏，以及审慎的策略。——这就是后 ZIRP（零利率政策）时代。公开市场不再为没有证据的愿景买单。

放长视角

也许，Chime 的 IPO 最具启发性的部分并不在于定价或交易量。它更像是在传递这样一种信号：金融科技并不需要为了再次相关而推翻重来。它只需要“真实”。

一个可运行的模型。一个清晰的客户。通向效率的路线。这些并不是突破性的想法。但在经历了过去 5 年的波动之后，它们更像是一种进步。

Chime 并没有亲自领跑复苏。它只是活得足够久，直到能参与其中。

而这或许正是金融科技新篇章的定义方式：不是亢奋，而是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