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卖出？别被季节性交易模式所迷惑

如果你相信遵循股市的历史季节性指标，那么这段时间会很艰难。根据《Stock Trader’s Almanac（股市交易者年鉴）》，自1950年以来，4月是标普500指数的第二佳月份（平均上涨1.5%），同时也是道琼斯工业指数的最佳月份（平均上涨1.8%）。但今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本月只剩下一天，标普500指数在4月下跌了约1%，道琼斯工业指数下跌了3.5%。其他季节性指标也并不特别乐观。1月上涨，这是一个历史上相对乐观的信号，但2月和3月都是下跌月份，而第一季度也是如此。而最受欢迎的季节性指标之一——“最佳六个月”，时间从11月一直延续到4月底——同样是负面的。标普500指数比去年10月底的收盘水平低了2.5%。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根据季节性指标来交易吗？

最佳六个月期总结

当你看一看回报时，确实令人相当震惊。股票交易的模式里存在大量噪声和随机性，想在噪声中找到信号往往非常困难。不过，从平均年度回报来看，存在一个大约6%的明显差异：在11月至4月期间投资道琼斯工业指数，与在5月至10月期间投资相比，表现有别。

道琼斯工业指数的最佳/最差六个月（1950年至今）

11月1日-4月30日：上涨7.4%
5月1日-10月31日：上涨0.8%

来源：《Stock Trader’s Almanac（股市交易者年鉴）》

同样按照标普500指数的时间线，Carson Group首席市场策略师Ryan Detrick指出：11月至4月同样是该基准指数最强的六个月。

标普500指数的最佳/最差六个月（1950年至今）

11月1日-4月30日：上涨7.1%
5月1日-10月31日：上涨1.8%

来源：Ryan Detrick，Carson Group

“最佳六个月期效应”是由什么造成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市场为何往往在11月至4月期间更高？

这里有一个有趣的线索：这不只是美国的现象。这个规律是全球性的。一项学术研究发现，在其研究的37个发达市场与新兴市场中，这一模式在36个市场中都成立，而且在欧洲尤其强烈。但为什么会这样？同一批作者考察了几种可能的解释，却得出结论：“这些似乎都无法令人信服地解释这个谜题。”还有一项研究认为，这可能是“乐观周期”的结果：投资者会在年底到新年之间，带着过度乐观的预期展望未来，但随着新年的推进，这种乐观很难维持。

更引人关注的解释来自一项研究，它考察了白昼变短对投资者行为的影响。在《冬季忧郁：悲伤的股市周期》中，几位学者提出，这种现象可能与季节性情感障碍（SAD）的作用有关。

SAD与股票回报有什么关系？作者认为，股票回报与日照时间有关，而白昼变短会让许多人变得更厌恶风险。这种风险厌恶会导致投资者做得更少，从而（按推论而言）带来更少的投机交易，以及更少的犯错机会。

当“最佳六个月期”失灵时

考虑到看起来存在强烈的季节性规律，那么当“最佳六个月期”的模式出现失灵时会发生什么？今年就出现了这种情况（道琼斯工业指数和标普500在11月至4月期间都下跌）。股市史学家指出：在“最佳六个月期”为负的时期，市场通常会举步维艰。《Stock Trader’s Almanac（股市交易者年鉴）》编辑Jeffrey Hirsch在最近给订阅者的一则说明中表示：“当市场在看涨季节没有上涨时，其他力量往往更强；而当那个季节结束时，这些力量可能真的会开始主导。”

Hirsch指出，自1950年以来，有16个年份里，道琼斯工业指数在11月至4月期间为负（最近的分别是2020年和2022年），而在这16个年份中的14个年份里，熊市要么已经发生，要么仍在延续。“只有在2009年和2020年，熊市已经结束了。”Hirsch说。

有人应该根据季节性指标来交易吗？

不管原因是什么，也不管历史规律如何，核心问题是：有人应该根据这些去交易吗？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原因之一是那句广为流传的口号“5月卖出，然后离场”可能有点被过度神化了。Detrick指出，在过去10年里，5月有9次是上涨的。也许我们应该改成“6月卖出”？Detrick还指出，从1950年至今，6月至11月这段六个月期间的回报也只有低于2.7%，表现同样一般。

这里的启示是：如果你想交易季节性规律，大可去试一试，但你大概率不会在长期中跑赢。观察市场35年之后，我的判断是：买入并持有，胜过任何形式的择时操作。制定计划，理解你能承受多大的风险、同时还能在夜里睡得着，然后就坚持执行。

我不支持任何形式的择时的一个简单理由是：市场上最大的收益只发生在每年屈指可数的少数几天，而且没有人知道那些收益会出现在具体哪几天。 在我的书《Shut Up and Keep Talking: Lessons on Life and Investing From the Floor of the New York Stock Exchange（闭嘴继续说：从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现场学到的生活与投资经验）》里，我展示了Dimensional Funds做的一项简单研究：它绘制了从1970年到2019年，在标普500指数中投资1,000美元的增长情况。

假设在1970年投资1,000美元到标普500指数（截至2019年8月）
总回报：138,908美元
减去最佳5天：90,171美元
减去最佳15天：52,246美元
减去最佳25天：32,763美元

来源：Dimensional Funds

这些数字相当惊人。将这50年里表现最好的5天拿掉，你的回报会降低35%；如果你没在最佳的15天和25天里处于市场之中，回报还会更少。记住：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最佳日会在何时到来。

如果你仍然觉得这种推理不够有说服力，就问自己：如果你在4月底把钱取出来，你会把钱放到国库券里吗？Buckingham Strategic Wealth前首席研究员Larry Swedroe告诉我，那将是一个亏损的选择。Swedroe认同：标普在5月至10月期间的回报确实更差，但即便如此，这些较差的回报在平均水平上也仍然跑赢了国库券。Swedroe最后说：投资者“明显更适合继续持有投资状态，甚至都不需要考虑税收问题”。